要社會化,不要私有化、外判化
五一勞動節宣言

先驅社

非典型肺炎不僅嚴重危害廣大市民的健康,而且已經造成重大經濟損失,普羅大眾百上加斤。我們的醫療制度有足夠能力從事長期的「抗炎」戰爭麼?這是非常需要懷疑的。因為過去十年,香港的公共醫療及衛生制度已經被私有化、外判化的歪風大大削弱了。

私有化削弱公共醫療

香港人口老化,更需要增撥資源給公共醫療,可是政府在私營醫院及私家醫生壓力下卻反其道而行,片面規定公共醫療開支不能超過政府開支的15%和社會生產總值的3%,大力推行「用者自付」、工作外判、引入私營、增加收費的政策。結果是一方面醫管局繼續向管理層及顧問醫生支付超高薪金,另一方面卻凍結前線人手,加強醫護人員的勞動強度,以非專業人員代替專業人員;一方面各醫院要為極其不足的資源而不必要地劇烈競爭,人手更嚴重不足;另一方面醫科畢業生被拒諸公立醫院門外的危機越來越大。總之為求省錢,不惜犠牲員工健康,更不惜犠牲服務質素、危害病者。

瘟疫一來,上述弊害便暴露無遺。至少在初期,醫管局那種死抓住錢袋的作風使醫護人員連口罩也沒有就空槍上陣。董太那套全身裝備,直至近日許多醫護人員都沒有。本來就人手不足的前線人員更加緊張工作,使許多消毒程序都無法做足。所以醫護人員大批染病實在是意料之中。

外判化危害公共衛生

清潔工作一直在我們的「自由市場」中都被視為低下的工作,貢獻遠遠不及一個金融炒家,所以工資極低。這次疫情卻提醒大家,清潔工正是公共衛生的先鋒,他們的貢獻是重要的!他們同醫護人員一樣,在疫症中不僅增加染病風險,而且勞動強度大增,僱主又不願意負擔保護措施。有清潔工人寧願辭職也不願被派往有疫症的地方工作。或許有人覺得他們太不願意為公眾利益而略冒風險。可是,我們要問,這個社會又是怎樣對待他們?過去七八年,清潔工種是最受外判化影響的工種之一。不僅私營公司這樣,連公營或半公營機構也是這樣,結果是清潔工作往往變成臨時工,工資下降一半。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這合理嗎?對保持公共衛生有幫助嗎?

疾病風險應由社會負擔

「用者自付」論暗含一個前提,就是使用了公共醫療、教育、公屋、公共服務等等的人,得益只歸自己,所以理所當然要負擔全部或大部成本。但這個前提根本錯誤!在上述領域,個人得益之外社會也得益。個人衛生和健康同整個社會息息相關;一幢大廈污水渠的好壞影響整個社區甚至社會﹔越多低下階層青年人能接受高質素、低學費的大學教育,等於大大提高整個社會的創新能力和文化活力;有了基本生活保障能使人有起碼的安全感,減少焦慮,整個社會也就比較精神健康。在預防及治療疾病上,尤其需要低廉而優質的公共醫療制度,因為許多疾病的引起根本不是個人責任,所以風險應由整個社會負責。總之,醫療、教育、基本住房、退休制度、社會服務等從頭起就應被視為公共利益,而不能視為謀利生意,所以在上述領域不應該實行私有化或商品化,相反,只應該實行社會化,意思就是營運的成本由整個社會負擔,並按人的需要而不是按支付能力來分配。

統治精英和我們的立場是南轅與北轍。一言以蔽之,他們的立場就是金錢掛帥。正正因為董建華根本就是只知從錢眼去看人的大商賈,所以在今次抗炎之中,至少在初期,之所以不斷延誤戰機,就是因為他不怕疫情為禍,怕只怕引起恐慌,影響經濟 (更怕得罪大陸政府,下詳) 。針對政府這種拜金主義高於市民健康的倒行逆施,我們需要把顛倒的公理再顛倒過來,大聲疾呼:市民健康高於任何商業考慮!

 

失業風險應由社會負擔

政府的拯救經濟的方案,沒有真正解決普羅市民收入減少甚至失業的問題。但是不僅由疫情引起的失業或收入減少的問題,理應由社會補償,而且更一般地來說,失業的風險本身就應由社會負責。失業這個社會問題之所以產生,並不是僱員不願去找工作,而是就業機會不足。資本主義甚麼都生產過剩,唯獨就業機會才生產不足。而放任「自由市場」去製造大量失業,本身就是迷天大罪,因為這等於慢性殺人。所以,真正稱得上尊重人權的社會,政府應該為失業者創造就業機會和提供失業救濟。這決不是過份依賴政府。人要勞而始獲,這種個人責任是應有的。但要一個人自食其力,前提首先是社會有了就業機會。只有占有資本的人才能創造就業機會。而本來就沒有資本的普羅大眾是變不出就業機會的。如果工商界創造就業機會不夠,政府就要補夠。

以民主醫治官僚主義

上至董建華政府,下至醫管局,在此次抗炎中無不犯上思想麻痺、行動延誤的罪責。何以致此?主要不是董建華個人性格的問題,而是因為這個政府只向中共最高領導人負責,而不向香港六百萬市民負責(那個最高領導人則只向自己負責,不向十三億人民負責)。所以香港政府的首要考慮,決不是市民健康,而是中央領導人的臉色。老爺子末講過的,孫子絕不敢講;老爺子沒做過的,孫子絕不敢做。引起市民恐慌不要緊,引起中央領導人的恐慌才要緊。所以即使只是對中港出入境者實施醫療檢驗,也非要等到大陸那邊已經做了,香港這邊才敢做。針對這種官僚政治,只有民主政治這條藥方可以醫治。而香港普羅市民所缺少的正是這種藥,所以普羅市民決不應該忘記長期的民主奮鬥的必要性。眼下,由於港人目前沒有任何合法途徑可以撤換無能政府,手上唯有批評的自由,所以我們更應該充分利用這唯一武器來監察香港政府,多少減輕其無能對市民所造成的遺害。

 

根據以上原則,我們提出以下具體要求﹕

1.      豁免所有SARs病患者醫療費用﹔

2.      廢除現行有關公共醫療開支占社會生產總值的3%上限的政策﹔醫療政策,就像所有其他社會政策一樣,都應民主決定﹔

3.      醫療、衛生、教育、失業保障由公帑負擔,並按需要分配﹔

4.      實行最低工資制;

5.      實行八小時工作制、而工資不減,以便騰出工作給失業者;

6.      實行累進的利得稅,增加大財團的稅負;

7.      民主重訂基本法,全部政府機構實行民選原則。

       

不要私有化,要社會化!這就是我們的奮鬥方向。

 

 

2003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