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的环境危机会给人类前途带来什么?1999年)

谢泼德Barry Sheppard

 

 

自从资本主义发展以来,由于利润制度作祟,地球上的自然资源越来越大规模地消耗殆尽,这个过程继续下去的后果,定使地球的生态平衡发生迅速变化,终究有可能导致人类毁灭,这决非危言耸听。

 

    所有的森林受到破坏,所有的海洋正遭受到威胁生命的变化,我们呼吸的空气,越来越被毒化了。

    自从工业革命开始,因资本主义生产的扩大而使矿物燃料作为主要工业燃料以来,地球的生态体系起了很大变化,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美帝国主义用原子弹轰炸长崎、广岛,这就证明技术发展使资本主义有能力毁灭全人类。从那时到现在,核威胁和核破坏的潜在力量已是昭然若揭的现实了。

    在二次世界大战时似乎还不很明显的产物,那就是为战争目的而发展起来的技术已经永远改变了化学和物理的作用。这些产品的试验仅仅为了在战时使用的有效性而不是为了人类的安全。

    在「通过化学改善人类生存」的幌子下,生活和生产都起了变化。例如所谓「奇迹般的纤维」——石棉到处在使用,杀虫剂(DDT)撒满了一切。在引进这两种物质以来的20年后,因它们而引起癌症的死亡人数开始大为增加。

    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合成有机化学产品的发明和生产,自从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在美国已增加100倍,增加的倍数是以几何级数计算的,每隔7-8年,便增加一倍。

    80年代末期,美国生产这类产品每年高达2千亿磅。多数这类新合成物和药品本应有利于人类。但不幸得很,在经过测试的约有3%的化学产品都是有毒的,而且有长期的潜在危害性。

 

雷切尔卡森的警告

 

雷切尔卡森是第一位科学家,出来解释新的杀虫剂、肥料以及其它有毒污染物的潜在危险。他写的第一本书《沉默的春天》谈到了环境(保护)运动的开端。这本书解释道:癌症和其它疾病已经成为世界食品系列中不可分的一部份,甚至出现在我们所呼吸的空气以及所饮用的水中。

    如果生产模式不改变,雷切尔卡森在他的书《我们周围的海洋》中,对未来的灾难作了如此的预言,他说:这是一件很有讽刺意味的事,海洋原是生命发源的地方,而现在却受到其中一种生命的活动的威胁。但是海洋尽管沿着不利的方向起变化,却会继续存在,这种可怕的威胁性,仍然返回到生命本身。

    尽管35年前,卡森的警告已经提出,环境(保护)运动也已开始,但是环境受到资本主义破坏以及资本主义的生产模式反而一再升级。

    升级的一个例子是全球正在变暖。全世界冰河的溶解就是这种现象的一个证明。

    位于南美洲的奎尔克卡雅冰冠,是世界上好几个最大冰河的发源地,正在迅速地溶解下去。从19301990,这冰冠每年以3公尺的比例缩小。1990年以来,又以每年大约30公尺比例不断地缩小。

    南极冰架后退了50年。在这50年时间间隔中,缩小的总数大约是7,000平方公里。从199810月到19993月,南极冰冠也已后退3,000平方公里左右。

    冰河缩小面积的高速增加本来是可以预见的。近来对南北极冰核的研究,证实了全球变暖很可能不是一个渐进过程的现象。

    冰核研究表明:地球气候变暖,开始是渐进的,接着突然增加到以大约华氏20度速度,结束了12,500年前的冰期,更重要的是,刺激这种突然变化的古代二氧化碳层,要比今天大气层中的上升浓度低得多。

    当尚未发现这些现象之前,地球变暖仅仅是被看作渐进性的,(在过去40年中仅升高华氏4度,但到达2050年或2100年时,全球变暖将达到一个危险局面。这种新的迹象证明;现时的渐进性变暖会发展为骤然性改变。

    如以华氏20度的幅度增加,一当冰冠融解于海而提高了海的水平(如果所有的冰冠都化解时,海的水平面将升高约260英尺,那时洪流将会淹没世界大多数城市和工业中心,地球变暖带来潜在的灾难性后果以及对人类前途的威胁,必将成为与人类直接有关的问题。

    随着全球变暖,全世界的海洋、淡水、地面和空气不断受到污染,这将使人类以及其它生命品种的命运成了问题了。

    1992年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的有关地球最高首脑会议上,菲德尔卡斯特罗在演说中表达了这些问题的紧迫性,他在演说开始时说:

    「一个最重要的生物品种——人类,由于动植物生长的自然环境遭到迅速、递增的破坏,正处于消失的危险中。当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实际上要防止这种现象,几乎是为时已晚了。应该说,人类消费社会对这种骇人听闻的环境破坏应负主要责任。……如果明天来做我们很久以前就应该做的事,那是太晚了」。

    就这个意义来说,为斑枭、蜗牛型飞鱼以及其它濒临绝灭的生物品种的生存权利作斗争时,同时也就表示着最值得关怀的应是人类本身的生存问题。

 

为人类生存权而战

 

    为环境而斗争,也就是为人权、为物种的生存而战——为环境的正义而斗争,这是越来越明显的了,按照托玛斯、杰斐逊的话来说,我们需要保护人类的「不可须臾离开的生存权、自由权以及幸福的追求权。」

    我们应当提出如下的要求:

 

l   所有的产品在投放市场以前,必须先化验是否有毒害。在没有确定这类物质是否有毒害之前,目前流行一套办法,即以人类作试验对象或设法取得人体器官的计算都必须停止。

l   有毒物质的生产必须停止。在使用时必须选择含毒量最少的物质,直到消除一切毒素。

l   必须大力发展地心吸力、风力和太阳能作为能源以取代矿物燃料。

l   当前提到世界日程上的最高优先权,应是消灭污染和发展科学,以保持地球作为人类健全、卫生的生物圈。

l   数万亿美元的浩大军事开支必须停止,转而把这数万亿美元用来恢复人类的生活环境,甚至在冷战结束后的1991年,军事开支仍高达1万亿美元。

l   对那些与污染环境有关的公司利润,必须征收百分之百的税款。

 

 

    环境保护运动早已提出了这许多要求,过去30年中,许多成文法律也都包含有其中的一些概念。然而,尽管有了这些法律,环境破坏行为仍然容许继续存在,因为这些法律条文常常由于包含着「经济可行性」的调和概念而被冲淡了。

    经济可行性的实质意义便是:经济性企业的利润决不能从属于环境的需要。因此,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环境与安全法律总是在科学与商务间相互妥协,相互折衷。

    事实上环境破坏、疫病流行以及死亡,已经成为生产的组成因素,如同战争破坏和死亡人数成为一切军事斗争的组成因素一样。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职业环境、工厂、车间成为「杀人场所」。单以美国为例,至少有35万工人得了癌症等职业病,每年死于这种职业病的工人高达5万人,有人估计要比这个数字高出很多。

    蓝领工人和农业工人得癌症等职业病所占比例最高。因为他们在工场接受的高剂量含毒化学制品,要比其余部份的人口多得多。最后,这些毒素由于成为工人职业环境的一部份,扩散到全体工人阶级中去。

    科学和技术是为了防止职业病的增加而存在的。但是,以利润为动力以及资本主义剧烈竞争却阻碍了这种可能的落实,也破坏了适当注意安全措施。

    科学和技术本身决不是保持环境安全的阻力,这个阻力却来自资本主义制度,来自生产和科学都必须为了追求利润这个至高无上的原则。

    大多数有关环境研究的报告,都表明环境受到破坏已成为我们社会中带有全球性的症结,资本主义全球化已经加速了对地球的破坏。

    处在全球资本主义竞争条件下,要想把必要资本投下去,来完全改变这种破坏性,在经济上来说是不可行的。

    在现实世界里,资本家谋求利润的权利,是同我们的基本权利直接冲突的。就这个意义来说,资本主义制度已成为人类的威胁。杰斐逊的话「人权是不可须臾离开的」,意思就是所有这些人权是不可代替的。当一切冲突到来之际,人类的生存权必须代替少数人的谋求利润权。保护环境安全权就是不可须臾离开的人权。

    由于环境受到破坏而引起环境病,已成了全球所关心的问题,这便要求全人类集体行动起来,为了我们总体利益,为了物种的生存权,必须去矫正问题,去搬掉资本主义的绊脚石。

    我们所需要的社会是:人类在社会、经济以及政治上都能控制住整个环境。

    这样的社会只能是社会主义社会。我们需要社会主义社会来保证做到:凡影响环境的一切决定,都要经过全人类的民主监督,唯有这样,物品才是为了人类需要和生存而生产,而不是为了利润、为了毁灭人类和其它物种而生产。

    当生产手段为共同所有,当一切财产财富受共同控制和共同保护时,科学以及社会将会与生态系统和人类前途相协调了。

    有了这些目标,我们便可开始建立一个更有效的环境运动,当我们为反对资本主义及其破坏性的方针路线而继续组织起来时,我们能够而且必会改造这个世界。

    按照著名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的话来说:「我们决不可怀疑,少数富有思想和高度责任心的公民定能改变这个世界。历来就只是这么一回事。」

 

(萧明译自美国左翼刊物《社会主义者行动》http://www.socialistaction.org/19994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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