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經改造的食物對你的影響
陳東

  近一兩年,在西方超級市場開始出現「基因經改造的食物」——GM(Genetically modified crops)。跨國農產品公司宣稱這樣可以一舉解決世界饑荒問題,又可製造新品種、新口味。事實是怎樣呢?
  所謂GM食,是把某一物種的基因注入另一物種之中。例如把北極的比目魚內具有禦寒功能的基因植入番茄之中,據說後者便能同樣抗寒。大農產公司及化學公司宣稱,GM食物不過是過去人工繁殖種種動植物的繼續吧了。人們一直雜交方式來改進品種。這個論據是站不住的。沿用的繁殖方法只能在同一物種之間進行;新品種的所有特徵都是舊物種原有的。你可以使兩個不同品種的玫瑰而產生新品種,但你不能讓玫瑰與狗雜交。但基因工程就可以把細菌中的基因抽出並殖入棉花,魚的基因殖入蕃茄。
  基因工程師說基因工程可以增加食物產量、製造新藥,產生新菌類來清理污染,也可以改進人體基因來減少疾病等。而目前至少可以做到種植一些抗蟲抗野草的谷物。例如如若某種小麥經改造後能抗蟲,那就可以大灑農藥也不怕影響收成。問題是,製造商為了自己的利益,只會設計到小麥能抵抗自己公司所出產的農藥。這樣,公司賺錢更多,可是另一方面這也鼓勵農人更大量使用農藥,導致消滅其他動植物並因農藥流入泥土及水源而造成污染。物種的多元性將會被毀。農國從此不再有其他野生動植物,而這又會使更多依賴上述生物的其他生物死亡。另一方面每年因向農國大灑農藥已經造成數以百萬計的人中毒,以千計的死亡。過去三十年,美國的農*****倍,但是蟲害所帶來的損失卻繼續增加。
  有人將巴西果仁的基因殖入大豆。但是,對那些對果仁過敏的人來說,這種大豆可能危害他們的健康。許多被殖入食物的基因從未成為食物的一部份,所以會否引起嚴重過敏誰也不知道。
  那些公司說基因經改造的物種不會同其他物種雜交,所以不會導致失控。但雜交其實已經發生。有人在野草附近種下基因經改造的油菜,結果發現油菜同野草雜交後變成超級抗農藥的野草。又有人提議製造新細菌來吃掉浮油。但倘若這些細菌失控,會不會把全球政治油蘊藏量吃掉?
  加拿大西案大略大學的教授Joseph Cammins說:椰菜花的花菜菌是有潛在危險的基因。它同B型肝炎的病菌相似,同愛滋病的HIV也有關係。把這些基因加以改造,可能會毀掉谷物、帶來饑荒,及為人類及動物造成極嚴重的疾病。」
  如果GM食物日趨普遍,將意味谷物多元性進步減少。多年來農業之日益商業化已經大大降低了品種數目,其基因之多樣性自然亦隨之減少。三十年前斯里蘭卡的稻農種植二千個品種,如今只餘下五種,今天拉美所種植的咖啡樹都來自單一個入口非洲品種。谷物品種多樣性越小,表示其越而受病菌侵襲。1970年美國粟米受到一種病菌侵襲,一半谷物死亡,損失十億美元。這同粟米大多從同一個品種而來大有關係。
  跨國公司派人到世界各地去搜羅基因,改造後就申請專利,並從中贈足二十年錢(這些專利大多有二十年壽命)。這些基因雖然原本屬於發展中國家,可是現在他們就得付錢才能購買新種子。所以跨國公司才會那麼重視保護「知識產權」。本來,自然產品是不能申請專利的。但是跨國公司辯稱,那不是自然產品,而是新創造有機體。可笑的是,在面向消費者時,他們又努力遊說,說GM食物同自然產品沒有什分別,可以放心食用。
  基因工程在方法論上是可疑的。它把基因同有機體割裂開來,又把有機體同環境割裂開來。但基因的改變可能導致有機體及環境產生一連串連鎖反應。要知道,經改造的有機體在實驗室的反應同在自然環境中的反應可能大不相同。這種把生命視同機器的觀點根本是錯的。何況,基因的運作是處於非常錯綜複雜的關係中的。現在只有3%的DNA作用是知道的。任何改變所來的後果沒有科學家知道。誰宣稱一切已知及已受控制實在是自欺欺人。
  要增加糧產,根本不須要GM食物。第三世界的饑荒根本不是糧食不足,而是由於窮人買不起糧食。今天的農業可以養活全球人類有餘。饑荒根本是資本主義所造成的貧富懸殊的結果。
  我們不必絕對反對基因經改造的食物。可能將來會發明安全而有效的辦法。但是,由利潤掛帥的跨國公司去作這些實驗,就必須反對,因為他們的利益同全球人類的長遠利益根本是矛盾的。

先驅第51期, 1999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