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倒退的全球化
香港福利工作员协会



近年来,我们经常听到政府向大众说:要「资源增值」、「用者自付」、「收回成本」;要推行「一笔过拨款」、「重整架构」;要把政府部门「私营化」;要把社会服务外判;市民的「老」来「幸福」,就要靠「后生」时「供款」(强积金、颐康保险);要「自力更生」;要「自我增埴」等等。据说,这些改变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因为我们现在已进入所谓「全球化」时代。

全球化下 福利也要瘦身

「全球化」思想的主要内容是政府愈少干预自由市场愈好,衣食住行一切交由市场决定。缩小政府的规模,减少公共预算,尤其是尽量控制福利开支,把商业化的营运方法引入公营部门运作,推行「市场化」的运作模式。

这种种收紧甚至削减福利的政策,对普罗大众有甚么影响呢?为甚么过往我们曾经有过的社会福利会逐渐被削减甚至消失呢?

事实上,这种现象不仅在香港一地发生,竞相走向全球化的各国都有削减福利的情况。这样,不可避免会造成:

* 贫穷人士不能得到应有的福利保障,贫富悬殊加剧;
* 削减褔利令人们更加迫切地要保住自己的工作。人们愈是不能忍受失业,就愈要接受较低的工资和恶劣的工作条件;
* 对大企业来说,公营社会服务外判、私营化,为它们带来更多更大的赚钱机会;
* 公积金和医疗保险供款交由银行和保险公司在金融市场上投资,万一投资失利,大众的血汗钱将付之一炬。

提供福利  政府有责

其实,提供合理的社会保障,确保人民的生活水平,过有尊严的生活,是政府必然的责任,亦是人民应有的权利。但现实却是......

政府说:
为了使福利机构更灵活运用资源,要推行「一笔过拨款」;要使资源合理地运用,就要推行「用者自付」及「收回成本」。

现实却是:
「一笔过拨款」的资助方法,员工的薪酬以工资的中位数计算,随着员工的年资增长,机构为了开拓财源,除向员工「开刀」外,亦以「用者自付」及「收回成本」为由,增加活动和服务的收费,把支出转嫁到服务使用者身上。例如去年就有一间政府资助的老年痴呆症患者护理中心,每天住宿费高达500元。

政府说:
为了改善服务,加强效率,使服务使用者有更多的选择,便要把社会服务外判。

现实却是:
以外判老人家居照顾和送饭服务为例,根据工会去年5月的一次调查显示,大部份接受服务的长者觉得,外判后出现经常更换人手及跟进不足、不能提供紧急服务及以「用者自付」为由提高专车陪诊服务收费。另外,以竞投合约、价低者得的方法批出褔利服务,承办的机构为了想得到开办权,唯有把经营成本压低,或提高服务收费,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缩减人手和压低员工的工资待遇或聘请散工,此亦间接影响到服务质素。

政府说:
综援计划是旨在帮助有经济困难的人应付生活上的基本需要,有工作能力的人,便要参加「自力更生支持计划」。

现实却是:
政府为了减低综援金的支出,把部分受助家庭(三口和四口家庭)的援助金额降低,一家四口,扣除房屋和医疗等津贴,实际每日只能用60元。另外又取消眼镜津贴,就以一家四口每日60元的津贴为例,如何负担一副数百元的眼镜呢?除此之外,政府无意解决结构性的失业问题,反而转移视线,诬蔑失业综援人士个人懒惰和倚赖,更强迫他们接受再培训和做义工。这些做法,并非真正帮助失业人士,只是折磨正在领取综援的人和阻吓失业人士申请综援而已。而事实上,截至2000年9月,申领综援的个案有225,596宗,而因失业而领取综援的只有23,391宗,约占总申请个案的一成,实无对政府造成严重的负担。

大众福利优先还是财团利润优先?

从以上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到,香港政府有计划的把各公营部门或服务外判,鼓励成本回收或用者自付,逐步削减或放弃在社会褔利上的承担。已有人批评,政府的做法是为了满足财团的利润,而牺牲了需要福利服务的大众和社福界员工。这种现象并非香港一地仅有。大约70年代后期开始,各国政府为了配合经济全球化的步伐,纷纷削减甚至摧毁社会福利。

这种福利削减的潮流,是跨国公司和政府制造出来强加给市民大众的。它并不是什么不可抗拒的自然趋势。因此,大众可透过团结力量,共同争取应有的权益,扭转这股逆流。1995年底法国公营部门的员工发起大罢工,成功阻止了政府限制员工领取政府退休金的资格,便是一个成功的例子,证明大众的集体行动有效。(2001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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