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笼罩世界经济
安迪.基米斯特



  英国《经济学人》在3月24日的社论上公开谈论「新世界经济的第一次衰退」的可能性。近几个月来股票市场的下跌,从美国传播到欧洲和其它地方,并且从高技术部门到其它部门。
  许多美国公司正在大量裁员,并且终止20万个制造业的工作机会。预料这种情况今年会在英国发生。这些问题对于全球资本主义严重到什么程度?这个世界是不是面临衰退的边缘?
  世界经济现时所直接面对的这些问题,正是近10年的经历和在此时期资本所追随的战略的结果。在《社会主义展望》中,我们曾经争论过在一些时候,在20世纪90年代晚期,发生大量的分散而又互相连结起来发展的时候,就需要看到全球经济的动荡了。
  三个特定的问题尤其重要:
  1.日本经济的长期停滞;
  2.美国的投机泡沫经济;
  3.国际金融市场的混乱,导致发展中国家经济的持续货币危机。
  这个恶梦,对于资本家阶级已经成为可能了。这三种情况的发展可能汇合起来成为一般化的危机。这个危机将会动摇其余的世界,尤其是脆弱的欧元计划。
  这样的一种发展本可能在1997和1998年发生,但它不发生在那时候,其原因是美国政府和中央银行决定以一切代价去维持美国的繁荣,纵然这样会意味进一步鼓励投机事业。
  在这个时期,东亚和东南亚的大量资金涌流到美国去。随着欧元的贬值,美国美元坚挺的政策让欧洲的某些经济得到复兴,并且为了亚洲出口的繁荣逐渐地使许多地区脱离了衰退。
  期望美国采取行动避免任何全球性的灾难,金融市场恢复了一些自信。1998年在俄罗斯和1999年在巴西的货币危机的结果,尽管是地区性的,每个国家只有局部的冲击,但他们的影响是严重的。
  现在有什么不同呢?最明显地,美国不再处于1998年它所扮演的角色那个地位了。因为美国要继续从世界其它的地方进口像过去几年那样的数量,以维持美国消费者持续的需要。
  这种需要看来是愈来愈减少了。因为美国国民随着股票市场贬值和失业上升而使其财富减少了。
  此外,美国不再显得是从前那样的安全投资目的地了。其结果是在金融市场上引起恐慌。地区性的投资者,如东南亚,面临两种情况:由于美国经济放缓,从各地来的出口衰退;由于抽走了他们的资金,其它地方就短缺了。
  在这样的形势下,每个资本家将试图尽快采取行动保护他们的资金,但是所有用这种方法行动的结果,很容易激发起一场危机。
  在这些所谓兴起市场的第一个国家中,遭受这种精神上痛苦的是土耳其,它经历一个金融自由化的过程,类似于20世纪90年代的东亚和东南亚曾经有过同样的鼓励投机事业投资的结果,同时,这种优先的利润率并不被说成为投机性的。
  这样的获得激发起货币的暴跌。但这种困扰对于国际资本进入亚洲和拉丁美洲,比起土耳其要多的多。
  像《经济学人》这样的观察者在过去两年就曾经认为,亚洲在自由市场的方针指导下,要重建他们自己的经济,并不如在1997年之后曾经有过的那么多的希望。
  美国力量的扩张意味了在没有清除大量的、无利可图的资本情况下,在对美国大量出口增长的基础上,南韩,泰国和马来西亚能够开始再度增长。
  但这一来,美国在经济延长下降的情况下,舍弃这一类非常脆弱的国家,结果就有可能在亚洲重新引起金融恐慌。
  在拉丁美洲对美国出口的依赖是少得多的。但是,任何货币的波动所引起的紧张是局部地感觉到的。
  1999年,当巴西的货币贬值的时候,只有把高度的紧张寄望于巴西、阿根廷、巴拉圭和乌拉圭的墨柯塞(Mercosur)贸易集团来解决。现在处在仔细观察的国家有阿根廷。
  现在,随着经济的衰退差不多有三年了,拖欠债务的威胁普遍。阿根廷政府已经采取行动提高消费商品的关税,这个行动在墨柯塞集团内部引发了较大的争论。
  在阿根廷,因为这个国家采用固定汇率的制度,它的货币危机就具有特殊的意义。阿根廷是许多国家中最大利用著名的「货币委员会」的。这个委员会对外汇储备水平流通的金额加以限制。
  可是,为了保持货币的价值而要忍受无限期的衰退,就须看资本家和工人的意愿了。
  如果阿根廷的货币价值陡直下跌,那么货币委员会的信用将会严重受到动摇。这就可能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引起另一回恐慌。
  对于政府发展经济方面也会呈现一个较大的政治窘境。这个抉择将会被赤裸裸地提出来:要么让货币随着市场升或降,要么实际上适应一个帝国主义国家的货币,有名的金元政策。
  近几年来,这样的金元化,被拉丁美洲和其它各地的精英们再三地讨论,作为一个办法,使这个地区结合入全球化的计划中。但是,这样一个计划的潜力,对于提高阶级斗争的水平已经戏剧性地于去年在厄瓜多尔显示出来了。
  到那时候,不能排除美国经济衰退同另一个时期的国际金融市场的不稳定同时发生的可能性。
  除了这个问题之外,在日本经济方面,仍有延而不决的问题。过去几年,日本曾出现过多次的开始增长,却不能维持较长的时期。
  在日本,中心问题在于:所有增长的尝试,全部依靠政府借款的大量增加,这样的借贷现在已经达到国民生产总值的8%。这种战略,通过政府的购买而吸收商品,在缺乏私人消费和投资好转的情况下,解决生产过剩的危机。
  这里的问题是日本的商户和工人深知这些债务终归不得不偿还,那么,他们很可能面对更高的税负和削减未来的公共开支。他们的反应就是要增加他们的储蓄。
  这一来甚至鼓励降低价格,使日本的利息率降到零的水平。在这样的情况下,延迟到将来去购买才有意义。政府开支越多,国家的其余部份在开销上就越退缩不前,而且势必造成更大的赤字。
  从这种形势中冒出两个问题,对于英国社会主义者是重要的。第一,这些孤立的问题是怎样才能真的汇在一起,产生一个全球性的危机?二,这些发展在英国将产生什么影响?
  一个世界经济危机,现在比之1997年和1998年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大,那是清楚的。这样的经济危机是怎样可能发展的,依靠于许多的因素,这些因素,还是难以预料的。
  最重要的,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的战略,在试图通过利率的削减去支持美国经济,怎样取得成功,还是不明朗的。
  现在国际金融投资者是否会再使用1997年所做的同样方法。欧洲的还是日本的经济,能否依靠提高它们的增长率,去克服由于美国的发展所留下来的不景气,这些都是不明朗的。
  可是,我们能说的是:现在资本所采取的战略试图避免经济危机,必定给未来积聚更多的问题。美国一个时期以来,当债务已经达到创纪录水平的时候,通过削减利率来鼓励更多的借款。
  日本政府的预算赤字正在向一个再不能长期承受的水平前进。以先前的「成功故事」像阿根廷面对的维持货币的价值问题,对于发展中国家开放的选择范围是显著地狭窄的。
  有些人曾经争辩:这样的发展对英国的直接影响是有限的。它曾经被指出,德国对美国的出口按比例多于英国,但这种观点忽视了两个因素。
  第一,资本国际化增加的影响意味着全球动乱的间接影响,可能要比直接影响重要得多。如果亚洲经济走入困境,又如美国因此而放缓生产,那时候,这个影响将弹回英国。
  第二,英美之间的联系,通过外国投资比通过贸易要多得多,英国的海外投资的价值下降,同金融不稳定连在一起影响到伦敦城,这对于英国必将引起一系列的问题。
  要预言当前全球资本主义将要面对的一系列困难会如何严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论什么样的最后结果,这些发展给社会主义者提供一个丰富的机会去辩论他们的情况。
  今天,面对世界争论的中心问题,是市场的作用,和它的破坏性影响。
(柳真节译自《社会主义展望》2001年4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