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民社會主義奮鬥

新苗社1993年社員大會決議

(新苗社即先驅社前身)

一九八九年開始,世界形勢發生了非常巨大的變化。

一直到現在,無論從全世界、全中國還是香港地區著眼,急劇的轉變都仍在進行中。雖然一種符合勞動人民的利益和需要的新秩序未必很快產生,新的群眾運動未必很快取得勝利,但舊秩序無法維持並且引起群眾憤恨已經是十分明顯,而且日益明顯。

一.蘇聯東歐的劇變

近年世界形勢最大的變化,自然是蘇聯等許多國家共產黨政府的倒台。這不僅招致過去的社會主義革命成果的喪失,而且使社會主義思想(尤其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聲望墮地。然而,如果認為這幾年的世界形勢演變可以簡單稱為資本主義戰勝了社會主義,那是決不符合事實的。實際上,這幾年的歷史是一段任何人都沒有清楚預見到的、極其複雜、充滿矛盾的進展。一方面有明顯的重大倒退,另方面也有進步。我們托洛茨基派幾十年前已經指出,蘇聯等號稱社會主義的國家,在斯大林主義的支配下,其實只是在反動官僚極權統治下的變態工人國家,並沒有實現社會主義的偉大理想,僅僅維持著國有財產制度(這是將來實現社會主義不可缺少的基礎)而已。官僚統治者維持國有制,禁止資本主義的私有財產復生,在這點上可算是為工人階級服務,有進步作用。但在另一方面,官僚以極端專橫暴虐的方式,肆意壓搾工農大眾,濫用並且侵吞國家財富,卻事實上成為實現社會主義的一個直接的巨大障礙物,而且是社會主義名譽最大的敗壞者,在這方面可說它是為資本家和一切剝削階級服務的。正因為共產黨官僚政府是這樣一個充滿矛盾的怪物,所以它現在被多少自由化的資本主義的政府取代(或者本身轉化為資本主義的政府),也帶有倒退和進步兩方面的意義。這一方面表示過去革命的成果進一步喪失,另方面也表示社會主義革命事業的巨大障礙之一掃除了,勞動人民取得了一些政治自由。事實上,在掃除共產黨官僚政府的過程中,勞動人民的奮鬥是起了相當作用的。但是舊政權的倒台,並沒有給這些前工人國家帶來繁榮安定。由於新政府採取恢復資本主義的路線,反倒令勞動人民陷於生活更沒有保障,因而在總的趨勢上迫使人民越來越不能不過問政治,並且不得不在資本主義和他們國家原先那種官僚社會主義制度以外去找尋出路。

二.資本主義的禍害

資本主義在戰勝了官僚社會主義(變態工人國家在反動官僚極權統治下的那種以國有財產為基礎的制度)之後,本身並沒有顯出一片好景,反而糾纏在深刻的危機中長久不能脫身。世界性的經濟衰退長久不能克服。落後國有大量人口缺少糧食和其他必需的消費品,甚至餓死,生產資金也非常欠缺,所有工業化的資本主義國家卻陷於生產「過剩」的危機,許多基本的工業部門都減產或局部關閉,許多農地閒置,大批失業者長期存在,許多年輕人從未得到就業的機會。這些工業國本身的貧困人口也日益增加,社會福利卻不斷削減。法西斯主義和種族主義重新抬頭。拉丁美洲在八十年代初期爆發的債務危機始終沒有解決,繼續成為生活困苦和動亂的根源。東亞少數國家和地區有較大的經濟發展。這主要是世界資本轉來這裡追求較高的利潤率的結果,並不能改變整個世界經濟不景氣的情況,而且本身隱藏著未來危機的因素,恰像過去拉丁美洲迅速發展的例子一樣。在生產事業不振的情況下,金融投機活動卻高漲到過去無法想像的程度。現在每天有價值一萬億美元的資金二十四小時不停地在世界金融市場上交易,其中只有百分之一是有關貨物和勞務買賣的正常商業金融活動,其餘純粹是投機活動。因此在經濟衰退中通貨膨脹仍不斷發展,勞動人民和所有的生產事業都飽受剝削。這是資本主義私有財產制度已經在破壞生產力發展的明顯証據,也是群眾鬥爭興起的客觀有利條件。福利國家制度已宣告破產,什麼永久繁榮的「人民資本主義」也沒人談論了,現在越來越多人談論的是「回到三十年代」,就是回到世界資本主義最嚴重的危機時代。

在國際關係上,東西冷戰的結束並沒有帶來世界和平,反倒出現更多的戰亂。美國成為唯一的超級軍事強國,肆意侵犯別國,橫行霸道,沒有一個強國出來阻止。

在地球的自然條件保護(環境保護)方面,科學技術的研究已經取得不小的進展,充份揭示了問題的嚴重性,也提供了不少挽救和預防的方法。但唯利是圖的資產階級寧可繼續在軍備和其他方面大量浪費,而不去為保障人類生存提供必要的資金。

三.中共改革的失敗

從一九七八年起,中國大陸進入了一個深刻而急劇的轉變時期。過去二十多年人們已經習以為常的那種生活方式,現在開始大大轉變了。以鄧小平為代表的中共統治集團對原先那種官僚社會主義制度信心動搖,開始摸索新的出路。初期的改革開放政策主要是對內放鬆對個體經濟活動(首先是農民)的控制,對外不再閉關自守,這很快既帶來經濟的活躍,又贏得了人民的好感。鄧小平的聲望在一九八四年達到頂點。八五年起,中共改革的限度日益暴露出來,同時整個國民經濟日益明顯地轉向資本主義道路。平等主義被指為「左禍」,少數人發財受到官方公開的鼓勵,官僚專制原封不動,又出現了猖狂的官倒、官商和種種貪污腐化的風氣。改革初期最顯著的成績是在農業方面,但八五年起農業也出現危機。農民因農產品收購價格提高而收入增加,但生活消費品和農業生產資料的價格上漲使農民的支出也增加。兩項相抵;在七九至八四年間農民人均淨收益增加29.16元,在八五至八八年卻減少4.30元。農業集體化的政策中共完全拋棄了,農民只能在狹小細碎的土地上沿著小農經濟的道路掙扎。結果農業生產(尤其是糧食生產)發展緩慢,本來已經太少的耕地進一步減少,務農成為最沒出息的職業,出現「天兵天將跑商業,楊門女將搞工業,蝦兵蟹將搞農業」的現象。再加以重重攤派,「白條」氾濫,最近連中共最高當局都看到農民造反的危險了。

工人的生活在改革初期,因為增加了工資和消費品的供應,曾有所改善。八五年以後,第一由於物價高漲,第二由於重新出現了財大氣粗的階層,第三由於官方和半官方的改革派越來越把工人的權益(就業權、社會保障等)當作改革的重大障礙,所以工人的處境明顯地日益惡劣。國營企業的工人覺得朝不保夕,在新興的私營企業和鄉鎮企業(大部份是變相的私營)中,連起碼的勞動保護(如工時限制和安全保障等)都沒有。工人裡面爭取民主自由的活動和活躍份子,受到中共特別兇惡的鎮壓。

八九年的民主運動証明人民對中共政權的反感是多麼普遍而強烈。當時群眾的行動實際上已經達到了革命開始的程度,但是群眾(包括那些臨時湧現出來的領導者在內)並沒有革命的目標和決心,所以在中共兇殘鎮壓下立刻失敗了。然而引起群眾反感的種種矛盾並沒有解決,反而日益加深。中共政權完全喪失了道義上的權威,它與人民之間的敵對關係變得更明顯了。現在整個社會的生活方式的轉變遠未完成,群眾日益缺乏安全感。在鄧小平新的冒險政策下,新的通貨膨脹危機已經出現,中共比過去更沒有辦法根治。群眾的局部鬥爭已經在增長中。鄧小平等老人繼續生存掌權的時限越來越迫近。這一切因素都表明中國大陸正大步走向新的政治危機。真正的問題不是有沒有危機,而是危機爆發後能夠打開出路,得到革命性的解決,還是僅僅造成一場動亂和破壞。

四.唯一的出路

資本主義和官僚社會主義都是少數特權者壓榨大多數人民的制度。資本主義讓資本家佔有大規模的生產資料和交換工具(工廠、土地、運輸工具、銀行等),同時利用經濟勢力操縱政權。在官僚社會主義制度下,國家實際上是官僚集團對勞動人民施行極權統治的機關,因此那號稱全民所有的國有財產,其支配權也完全在官僚集團手上,官僚可以像財產主人一樣任意從中取利,卻不用承受任何虧損的惡果。這種制度可以變成比資本主義更壞,更不利於勞動人民的生活和經濟的發展,因此不但被人民厭惡,最後連共產黨官僚統治集團也拋棄它,轉向資本主義的軌道了。但資本主義的回頭路決不是勞動人民的出路。只有勞動人民自己掌握政權,把一切早已社會化了的大規模企業都收歸人民公有,按照人民的利益和意願去實行計劃經濟,才是大多數人民的出路。

現在許多人認為,官僚社會主義的破產已經足以証明,以財產公有為基礎的計劃經濟是行不通的(妨礙經濟發展,而且使人民陷於極權統治下)。其實,既然官僚極權統治下的國有制並不是真正的社會公有制,而真正由勞動人民自己作主的計劃經濟也根本沒有在共產黨極權統治下實行過(過去幾十年所實行的那種官僚專制的指令經濟根本是另一回事),所以,現在就說真正以社會主義為目標的計劃經濟已被實際經驗証明行不通,至少是言之過早了。為了中國真正的進步,為了讓人民得到富裕、自由、安定的生活,中國必須在政治和經濟上都實行新的根本的改革。首先必須廢除一黨專政,讓勞動人民真正成為國家、社會和國有財產的主人。要在充份的政治自由(包括黨派自由在內)的基礎上建立真正屬於勞動人民的政府。要實行保障人民自由的法治。全國和地方的經濟計劃都要用民主的方式制定,把絕大多數勞動人民的利益擺在第一位,並且在人民監督下執行。一切企業單位都要實行全體員工參與的民主自治。所有大規模的企業原則上都要國營或者由勞動者集體經營。資本主義的私營經濟只能有限度地容許存在,作為國營經濟暫時的補充。國家要利用經濟實力去引導和幫助農民以及一切個體生產者在真正自願的基礎上朝向集體化大規模生產發展。國營經濟要在人民監督下實行一種各方面權責分明,既有集中調控又有個別機動的經營制度,不讓官僚以任何方式操縱和濫用國有財產。市場制度當然在長時期內仍然需要,但是不讓市場成為全盤經濟的主宰。這就是說,並非在任何場合都以盈利為目標。為了大多數人民的利益,國家可以大量投資於無利可圖或者暫時虧本的事業,例如教育、衛生、文化事業以及某些基礎設備和基本生產部門(如果讓市場成為最高主宰,就等於恢復資本主義,讓資本家主宰一切)。個人收入的不平等,要限制在剌激個人努力所必要的範圍內,而且要隨著經濟發展和社會道德的提高而逐步縮小差距。這就是勞動人民所需要的真正的社會主義的道路(為了識別,可以稱為人民社會主義),也就是最有效、最經濟地使用一切物質資源和人力的辦法。這既不是那已經破產了的過去斯大林、毛澤東式的絕對集權的官僚社會主義,也不是資本主義的市場經濟。至於鄧小平現在所推行的所謂社會主義的市場經濟,那不過是從官僚社會主義轉化出來的官僚壟斷的資本主義而已(可以簡稱為官僚資本主義)。它繼續掛著社會主義的旗號,目的只是為中共官僚在政治和經濟兩方面的壟斷權提供藉口。

雖然民主是中國非常迫切的需要,只要在中國實現了資產階級式的民主制,那也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但必須看到,如果將來的群眾運動不超越資產階級民主要求的範圍,不提出並且實行朝向社會主義過渡的政策,不盡力保衛過去社會主義革命的成果並且加以發展,就不可能成為偉大的人民運動,尤其不可能取得歷史性的偉大成就。即使群眾運動在抽象的(資產階級式的)民主自由口號下爆發,而且成功地廢除了一黨專政(在中國做到這點,比不久前在東歐各國和蘇聯要難),也不會開闢一個真正民主、繁榮、穩定的發展階段。這樣一個低水平的革命勝利,只能造成類似今天俄國和東歐各國那樣的情況。如果中共老一輩統治者死掉,繼位者在群眾壓力下實行自由化改革,也只能有同樣低的成就。只有一開始就在社會主義的旗幟下,或者很快地從民主要求過渡到社會主義要求,中國的群眾運動才有可能得到偉大的勝利,真正打開出路。

人民社會主義的路線並不幻想可以在中國或任何單獨一國內完全成功,達到社會主義的最後目標。它知道只有全世界勞動人民共同的努力才能夠真正實現社會主義的理想。當勞動人民的政權首先在少數國家(尤其是經濟上比較落後的國家)裡建立起來的時候,只能盡量利用現有的條件去尋求經濟和文化上最快的發展,鞏固勞動人民自己的政權,堅持絕大多數人民生活的普遍改善,藉此等待而且吸引全世界勞動人民走上同樣的道路。只有全世界都在公有制的基礎上實行計劃經濟,才能夠把世界生產力真正使用在促進世界人民福利的目標上,把落後的生產資金不足和先進國生產力「過剩」同時解決,順利地實現社會主義。因此,人民社會主義國家的國際政策堅持如下原則︰第一,雖然要盡可能同資本主義國家發展經濟關係,但是決不助長可以長久和平共處的幻想,也不對外資過份開放門戶,不讓外資勢力成為社會主義經濟發展的障礙;第二,盡力支持其他國家的社會主義運動。在這方面也是和毛澤東或鄧小平的路線根本不同的。

五.樂觀的根據

社會主義的路線必須靠工人為主的群眾奮鬥去實現。

目前世界工人運動的情況還不算有利。在工人運動傳統較強的帝國主義各國,社會黨和共產黨等傳統的工人政黨已經在群眾眼中破產,新的群眾黨還未產生,工會運動也有十多年處於受打擊和削弱的狀態。前蘇聯和東歐各國在共產黨政府倒台後,工人運動在比較自由的環境中多少有點發展,但一般規模都還不大,思想上更未能把握到社會主義的方向。中國的工人運動在中共高壓下更未有顯著的發展。反過來,幾十年來各國共產黨假借社會主義和工人政權的名義所犯的無數罪惡,在世界工人面前大大敗壞了社會主義的名譽。因此,即使在本身仍舊堅持社會主義信仰的人們裡面,也有不少對於社會主義運動未來發展的速度抱著相當悲觀的看法,認為退潮還沒有到底,新的高漲要多年以後才會出現。

儘管各種懷疑和悲觀的心理都不難理解,那些見解畢竟是錯誤的。帝國主義各國的工會運動和工人經濟鬥爭近年雖然受到不少挫折,但是工人的組織在任何國家都沒有受到摧毀,心理上也沒有陷於絕望,所以整個階級的實力並沒有受到根本的損傷,只是覺醒的程度還不夠,未能了解到改造整個社會制度的任務而已。

蘇聯等工人國家的倒台,在客觀上當然是工人階級的重大挫敗。但在倒台前這些國家早已徹底官僚化,掌握政權的早已不是工人階級,而是騎在工人頭上的反動官僚,所以這些國家的共產黨官僚政府倒台,並不是工人階級直接戰敗,工人群眾也不覺得是自己失敗,並沒有因此陷於深刻的沮喪和悲觀,反倒在某種程度上覺得是解放的開始,而這種感覺並非錯誤。至於原有的就業保障和其他社會保障的喪失,自然是對工人群眾直接的打擊。但由於整個新制度還沒有完全確定,更沒有穩定,這些打擊與其說是決定了工人的失敗感和實力大大削弱,倒不如說是不斷剌激工人起來鬥爭的因素。

工人方面主要的不利條件,是群眾思想上的混亂,未能迅速掌握社會主義的方向,反而受到鼓吹市場經濟的思想迷惑。但由於腐杇的資本主義事實上不可能向群眾提供美好的前景,無論在本來的資本主義世界還是在新近轉向資本主義的前工人國家都一樣,所以工人群眾將會接受事實的教訓,了解到社會主義的真義,認識到只有社會主義才是出路,而且沒有理由說這個思想轉變一定要經過許多年才可能實現。事實上,最近在前蘇聯已經出現這樣的轉變徵兆。而這正是社會主義者的努力可以發生作用的方面。既然整個世界的現狀都無法照舊維持下去,漫長的危機激起群眾普遍的憤怒,新法西斯和各種各樣的反動思想敢於猖狂活動起來,而且在某些國家得到相當的群眾基礎,就沒有理由說社會主義者沒辦法號召工人群眾也大膽行動起來。事實上新法西斯運動在德國馬上受到了進步群眾運動的反擊。認為群眾防衛性的行動不可能迅速轉變成為進攻性的行動,也是沒有理由的。在深刻的社會危機時期,事變作跳躍性發展是很平常的現象。改良派官僚領導下的工會和傳統工人政黨的削弱,正表示客觀形勢要求由革命的工人組織來解決歷史性的任務,表示工人群眾已經在尋求新的領導。因此,發出悲觀的預言,斷定今後若干年一定是工人階級繼續處於守勢,社會主義革命行動一定不會很快發生,統統是錯誤的。相反,社會主義者應當強調革命群眾運動大有機會興起和勝利,各方面的準備工作十分必要而且緊迫。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當中和戰後,許多國家發生了革命,而且陸續建立了十多個新的工人國家。但這些國家的革命受到蘇聯官僚政權很大的影響,新成立的工人國家從頭起就受到官僚社會主義(斯大林主義)嚴重的污染,因而帶有同類的病態。這種發展,一方面對世界資本主義造成很大的打擊,另方面也為社會主義事業埋下極大的禍根。托派所期待的工人國家中的政治革命沒有及時發生,而官僚主義對工人國家的危害日益嚴重,這些國家在與帝國主義競爭(冷戰)中明顯失敗了,終於使官僚自己選擇了向資本主義投降的道路。這就是一九八九年以來蘇聯和東歐巨變的本質。但這些工人國家倒台同時也表示官僚社會主義徹底破產,原工人國家的官僚層與世界資產階級正式合流,喪失了對社會主義運動的巨大影響力。因此可以預料,今後的革命運動可以免遭過去幾十年那樣的歪曲,勝利的成果不至於帶有同類的病態,實現社會主義的過程會比較順利。官僚社會主義對世界革命的影響,從來都是阻礙大大超過幫助。所以,消除了這個因素之後,世界革命的步調也理應加快,而非更為緩慢。那個以一九一七年俄國十月革命的勝利和墮落為基調的歷史時代已經結束了,新的較健全的社會主義革命時代行將開始。

六.嚴重的關頭

根據歷史經驗,任何革命浪潮的退落,只要沒有造成整個社會在經濟和文化上根本衰落,經過十多年就可以復興。因此,應該預料,新的世界革命高潮的興起,有可能就在本世紀之內,最多也不會遲於二十一世紀的開始多少。舊秩序的腐爛已經那麼明顯,資本主義不但障礙了世界生產力的發展,而且日益明顯地毀壞著人類生存的自然環境。這表示,促使勞動人民起來改造整個社會制度的客觀因素不但已經成熟,而且明顯地開始腐爛了。如果在這樣的環境中,人類還不能迅速改變思想,了解到社會主義才是出路,及時起來克服危機,恐怕難免迅速陷入新的野蠻時代了,假使不是人類就此滅絕的話。所以,應該看到,目前是人類歷史上一個最嚴重的關頭,究竟是實現社會主義文明的飛躍,還是墮入黑暗的深淵,大概在今後二十年左右就有分曉。然而,歷史畢竟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並非什麼天意的自動實現。所以,最重要的不是預測前途怎樣和速度快慢,而是認清這個歷史關頭的嚴重性,了解時機的緊迫性,滿懷信心地奮鬥。

1993911日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