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修改宪法有关民族部分的几点意见

 

 

平措汪杰


转载自岗坚霸资料库:http://gangjanba.middle-way.net/


(關於平措汪杰的生平,請參考〈一代西藏革命領袖的命運——平措汪傑傳略/上篇)一文。

 

 

(一)

大家知道,在阶级社会里,把民族区分为压迫民族与被压迫民族,把阶级区分为剥削阶级与被剥削阶级,并且站在被压迫民族与被剥削阶级的民族立场和阶级立场上,这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关于民族斗争与阶级斗争学说的基本立场和观点。

就一般而论,每一个时代的统治民族、压迫民族在民族关系上,所强调的是同一性、统一性,也就是主张“民族团结和合作”,而它所反对的则是斗争性、对立性,也就是反对民族分离、独立。反之,被统治民族、被压迫民族要强调的则是斗争性、对立性,也就是主张分离、独立,而它所要反对的则是同一性、统一性,也就是反对所谓的“民族团结和合作”。这是同一性、统一性即团结与斗争性、对立性即分离二者在民族关系上因不同的民族利益及其历史条件而提出不同的论点,阶级关系上也是同一道理。

由此可见,在民族压迫的历史条件下,主张“民族团结”的乃是反民族革命的论点,而主张民族分离、独立的则是民族革命者的论点。同样,就一般而论,凡是在民族平等的历史条件下,主张民族团结、合作的是进步的或革命的论点,而主张民族分离的、独立的,则是倒退的或反动的论点。但是,一定的历史时期和一定的地方,在更大更严重的外来的民族压迫的历史条件下,境内其他各民族之间的民族矛盾会下降为次要矛盾,这时这些民族为了共同对付外来的民族压迫,必须实行内部的“民族团结”,共御外侮。这是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被压迫民族之间“民族团结”的积极意义。

以上是马克思主义关于民族斗争以及民族平等权这条原则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应该不同运用的基本观点。这就不难看出,在民族压迫的历史条件下,压迫民族与被压迫民族之间歌颂所谓的“民族团结和合作”与谴责所谓的民族分离、独立的论点是多么荒谬。

与此同时,在民族平等的历史条件下,如在共产党正确路线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和真正的民主国家,还反对民族团结、合作而主张“民族分离、独立”,也是多么的荒谬。

不区分民族之间的压迫与被压迫、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不区分民族压迫时代与民族平等时代的不同历史条件,而抽象笼统地肯定或否定“民族团结”与“民族分裂”,混淆或否认这两类性质的矛盾,这在理论上是多么的荒谬,在实践上是多么的有害呵!列宁说,谁要是不学会民族分析与阶级分析的理论,那它总是会成为不是自我愚弄便是被人愚弄的牺牲品。

就一般而论,民族平等实质上是指强大的民族对弱小的民族要以平等相待而言,简言之,是强对弱,大对小的平等而言,而非弱对强、小对大而言。故民族平等是民族团结的前提,民族团结是民族平等的产物。要民族团结,就得要民族平等,没有民族平等就不可能有民族团结;反之,民族不团结,民族闹分离,就一般而论是民族不平等,是民族压迫,歧视和不公正的结果。(少数假借民族旗帜而实际上损害民族利益搞所谓民族独立的,不在此论点内。)因此,民族平等是民族团结的前因,民族团结是民族平等的后果;反之,民族压迫是民族分离的前因,民族闹分离是民族压迫的后果。可见,民族平等与民族团结这二者之间有着内在的因果关系。当然,在一定的条件下,两者又转化成互为因果关系。看不出这一因果联系而倒因为果,斥果而不责因,甚至制造导致后果的前因,这不仅是认识上的根本错误,而且往往是历史上统治民族的统治阶级或大民族的上层集团的偏见,是一切民族关系中的不正常现象的全部根源。离开了民族平等这一前提条件下的所谓民族团结,要么是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假团结、真分歧;要么是民族投降主义者卖身求荣、背叛本民族利益的行径。

真民族团结而不是假民族团结,真民族联合而不是假民族联合的根本条件是:确实实行名副其实、表里一致、言行一致的民族平等,这是一条对社会主义者来说是最低的最起码的原则(列宁)。真正的民族团结是建立在真正的民族平等的基础上的,实质上是自愿性的联合,自觉性的团结,而不是相反。这样的团结和联合其性质不是损人利己,你仆我主,你衰我兴,甚至导致你亡我存,而是彼此权利相同、平等友好、互助互利、互存互荣的共同利益上所结成的关系,而这样的关系才是永恒的、牢固的。遗憾的是,许多出身于大民族的人往往不理解或不容易理解这个浅显的道理。

那么什么是民族平等这个概念的实质内容或基本精神呢?列宁说:“我们要求国内各民族绝对平等,并无条件地保护一切少数民族的权利。”(《列宁全集》第19100页)这就是必须承认并尊重各民族在一切权利方面的完全平等,质言之,承认和尊重各民族的自主权,按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来看,民族平等实质上是指各民族的主权平等,即承认并尊重各民族在政治、经济、文化上的自治自主权。“凡是国内居民生活习惯、民族成份不同的地区都享有广泛的自主和自治”(《列宁全集》第19238页)。这个自主权的联合权,在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里,由于各民族的共同的根本利益,要求在彻底的平等原则上,各族人民团结起来,反对民族分离、独立,同心同德,共同建设新社会,是天经地义的事业,是崇高的历史任务。这是因为与真正的民主主义者尤其是真正的共产党的党性,真正的社会主义的社会性与民族压迫、歧视、统治尤其是民族同化政策是水火不相容的,是相互绝对排斥的。所以,有没有民族压迫,有没有阶级剥削,是区分是不是社会主义社会的首要标志。

综上所述,在民族关系、民族问题上,承认不承认、尊重不尊重各民族的自主权并在这个基础上实行自愿性质的团结和联合,与此相反的观点,实质上是民族从属关系,附属关系,从而实质上是统治与被统治的对抗关系。这是民族问题上区分真假民主主义,尤其是真假马克思主义、真假共产党、真假社会主义的试金石和分水岭,是民族问题上两种根本不同的指导思想和方法,也是处理民族问题、民族关系上的是非曲直和兴衰成败的全部根源和关键。

不仅如此,一定的对外政策的执行,是执行一定的对内政策的继续和引伸;承认和尊重国外的民族和国家的主权平等,是首先承认并尊重国内各民族的自主权的结果。苏修的对外霸权主义是首先在国内推行大俄罗斯沙文主义的结果。因此,在承认国内各民族在一切权利方面的完全平等的基础上建立互助合作的关系,也是对国外民族和国家执行主权平等这条原则的根本保证。因此,从问题的实质上看,尊重国内各民族的自治自主权,不仅在国内、而且在国际上也有深远的根本意义。它是保证我国不变修、不称霸的基本条件,是兑现这一庄严诺言和声明的首要条件。

今年中央先后下达了西藏的31号文件,即《关于转发“西藏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胡耀邦、万里同志在西藏的重要讲话)与新疆的46号文件,即《中央书记处会议讨论新疆工作问题的纪要》。还有国务院总理赵紫阳同志在延边的讲话以及乌兰夫同志在今年人大民委会上的报告,这是建国三十年来认真负责地解决我国民族自治自主权利的纲领性文件,是对历史和现状的科学总结。它的基本内容和精神完全符合当前我国民族工作、民族关系的实际情况,完全符合马克思主义处理民族问题的基本原理。因此,它是新时期民族工作和民族关系的指针和依据。但是一切维护少数民族权利的重大问题,必须在国家法律法令中加以体现并贯彻执行。“保障少数民族权利的问题,只有在不离开平等原则的彻底的民主国家中,通过颁布全国性的法律才能解决”;而且“有关民族平等的全国性法律,完全可以在各地区议会,各城市各地方自治局,各村社等等的专门法令和决议中,详细地加以规定和发展”(《列宁全集》第20卷第28页)。

基于上述理由,在宪法修改草案的总纲部分应该写上下述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多民族组成的国家。各民族在严格遵循都有民族自治自主权,反对民族压迫、歧视的民族平等的原则上,共同维护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共同建设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国家。”

(二)

目前我国民族自治地方,大体上有两种类型:

1)实行自治的民族占该自治地方居民的多数(不同比重的多数),而汉族等居民占少数。这一类型的民族自治地方,从理论上讲,是名副其实的,它所取的名称和内容是一致的。既然实行自治的民族占该自治地方居民的多数,那么,它在性质上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任何事物都是由它的主要方面,即其质的多数规定了它的性质。这样,其性质和内容与它的名称、形式是一致的。

2)实行自治的民族只占各该民族自治地方居民的少数(甚至比重很小),而汉族或其他民族占了居民的多数。这一类型的地方,从理论上讲是名不符实的。它所取的名称和内容是不一致的。既然实行自治的民族只占该自治地方居民的少数,它在性质上是不合情理的。因为不是它的主要方面的质,而是它的次要方面的量人为地任意规定了、拼凑了它的质。因此,它是反常的,不正当的。它的性质、内容与它的名称和命题是相违背的、对立的。

由此可见,第一种类型的民族自治地方是名实相符的,在理论上是站得住脚的,如上所述,是因为它的质(主要方面或多数方面)规定了它的量(次要方面或少数方面),这在性质的规定上是没有错误的;反之,第二种类型是名实不符,在理论上站不住脚的,因为它的质不是规定了它的量,而是它的量,人为地规定了它的质,这在性质规定上是错误的。凡是质与量关系上的错乱,即性质上颠倒了的地方,无论如何这在理论上是不通的,是错误的。而理论上的不通和错误,必然导致行动和实践上的错误和混乱。所以对第二种类型的民族自治地方,必须使它适当调整基本上变成第一种类型的民族自治地方,这样才是解决后一类型民族自治地方所带来和存在的各种不可调和矛盾的基本出路和全部问题的关键。

基于上述理由,建议在宪法修改草案中,必须加上如下条款:“国家实行民族自治制度,各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建立自治机关。民族自治地方,以实行自治的民族为主体,行使民族自治自主权,管理本民族内部的事务。”

“在主体民族不占多数的民族自治地方,应逐步调整现行的区域划分的体制和其他合理措施,使实行自治的主体民族的居民比重成为各该民族自治地方居民的多数。”

“在相连而又交错聚居的各少数民族和相连而交错的有部分汉族居民的地方,可以建立各民族联合性的民族共同自治地方和相应的民族自治机关。”

“在分散杂居的各少数民族,包括一起杂居的汉族居民,可以建立各民族代表性的民族、分散杂居的民族自治地方和相应的民族自治机关。”

“凡是个别或少量分散居住的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城乡的少数民族成份和汉族成份的居民,应由各地国家机关切实保障它们各自的民族平等权利,不得有任何民族歧视、侮辱和压迫行为。应吸收他们参与当地国家机关的事务。”

(三)

同样,也根据上述理由,社会主义时期是各民族共同发展、共同繁荣、共同富强、共同建设新社会的时期,因此,为了各民族的兴旺,尤其是为了使较落后的各少数民族能够较迅速地发展各自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以及为了建立本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起见,同时,也为了消除我国在旧社会民族压迫时代长期以来统治民族的统治阶级所推行的民族压迫、民族歧视、民族同化、对少数民族实行分而治之政策的影响,对我国现行的民族区域自治体制的划分应逐步加以调整。因为现行的民族区域自治的体制是在历史上旧有的不合理的体制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在近代则是国民党反动派大汉族主义的产物,它与共产党领导下民族平等时代的社会主义中国的新社会的性质是不相容的,是与社会主义的民族关系(是指比私有制更加合理、更加优越的、建立在公有制社会的各民族彼此互存、互荣的民族关系)所不相容的,因此,它在贯彻党的民族平等与民族团结的原则时,起着消极的阻碍和破坏作用,这从各少数民族的长远的根本的利益上看,从各个民族正常发展的必然趋势上看,完全是不合情理的,完全是不符合解决民族问题的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的。列宁说:“毫无疑义,建立拥有完整的、统一的民族成份的自治州,哪怕是最小的自治州,对于消灭任何民族压迫都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列宁全集》第20卷第33页)据此,建议在宪法修改草案中,应加上下述条款:“在地理上相连而聚居的同一的各少数民族,应逐步建立实行自治的各该民族为主体的统一的民族自治地方(包括自治区、自治州、自治县以致自治乡)。”

(四)

同样,根据上述理由,并总结建国三十年来,民族关系、民族工作中所存在的问题,首先由国家统一掌握国防和外交事宜,是完全必要的,是对的。但同时必须正视并正确解决民族自治地方,军队与地方当局之间,军民之间关系上所存在的各种问题(包括国防军取代民族治安部队执行地方治安任务、军垦、军马场等问题)。由于绝大多数军人是汉族,故军民关系往往表现或成为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的民族关系。明确规定这方面的职责和权限,是十分必要的。与此同时,国家的外交事务,凡涉及边疆地方各民族利益有关的问题,应事先与各该民族及民族自治机关充分协商一致后才能提交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审议通过。这样,把国家的整体利益与少数民族个体利益协调和结合起来。据此,建议在宪法修改时,应加上如下条款:“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并授权国家最高行政机关(国务院)统一掌管国家的国防事宜。国防军防御外敌入侵,不必担任民族自治地方的治安任务。民族自治地方的治安由各该自治地方的民族治安部队担任。驻防在民族自治地方的国防军,必须严格尊重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自主权,必须遵守民族自治地方制定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法规。”

“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并授权国家最高行政机关(国务院)统一掌管国家的外交事务。凡涉及边疆地方各少数民族权益的外交事宜,必须事先与各该少数民族及民族自治地方充分协商一致后,才能提交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

 

(五)

解放前,国民党反动派等统治阶级,推行大汉族主义的民族同化政策。它的主要表现之一是推行以汉语文取代少数民族的语文,从而最后消灭民族语文,实现“以夷汉化”的目的。新中国成立后,党的民族平等、团结政策,也开始扭转这方面的局面,执行了尊重各少数民族有使用和发展本民族语文权利的政策。后来,“极左路线”对民族工作的干扰和破坏,在“革命”和“社会主义”辞藻的掩盖下又推行了国民党反动派以汉语文取代少数民族语文的政策。十年浩劫中,终于判处了民族及民族语文的“死刑”(据说“文革”期间西藏制定了在十年内消灭藏文的决定)。在打倒“四人帮”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拨乱反正,正本清源,从而使民族工作,随之民族语文的处境也有所好转。但是有些人想要限期消灭民族语文、风俗习惯的“深谋远虑”,以及类似的作法,在不少民族地区,事实上还在继续推行着。民族语文基本上还没有翻身。汉语文取代各少数民族语文的逆流和趋势还没有从根本上得到制止。这是当前我国民族关系、民族工作中极其严重的问题之一。“谁不承认和不坚持民族平等和语言平等,不同各种民族压迫或不平等作斗争,谁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甚至也不是民主主义者。这是毫无疑义的。”(《列宁全集》第20卷第11页)那么“为什么要使用本民族语言呢?这是因为千百万人民群众只有使用本民族语言,才能在文化政治和经济发展方面获得巨大的进步。”(《斯大林全集》第11卷第30页)所以每一个民族使用和发展本民族的语文是有关维护自己民族命运的根本问题,是维护自己民族尊严和权利的原则问题。在我国,少数民族学习汉语文是完全必要的,但它不能代替本民族语文。据此,建议在宪法修改草案的总纲中,应加上如下条款:“国家切实保障各民族自治地方使用其实行自治的各该主体民族以及境内其他各少数民族的语文为主,兼学汉语文。严格制止以汉语文取代少数民族语文的行为。国家制定的法律、法令、决议、指令等文件必须译成民族语文。必须制定法律法规,切实保障少数民族语文在民族自治地方,高等、中等学校考试中,要作为少数民族考生的主要试题之一,严格禁止以汉语文取而代之。”

(六)

综上所述各条款,建议在宪法总纲的有关部分写进下述的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多民族组成的国家。各民族在严格遵循都有自治、自主权,反对民族压迫、歧视的民族平等的原则上,共同维护国家的统一和民族团结,共同建设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国家。

各民族都有参与管理国家事务的权利,都有发展本民族政治、经济、文化事业的权利,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的权利,都有保持或改革自己的风俗习惯的权利。各民族要发展和巩固友爱、互助、合作、互利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共同繁荣,共同进步。

国家实行民族自治制度。各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建立自治机关。民族自治地方以实行自治的民族为主体行使自治自主权,管理本民族地方的事务。

在实行民族自治地方的各该主体民族不占该民族自治地方居民多数的地方,应逐步调整现行区域划分的体制,使实行自治的各该主体民族居民的比重成为各该民族自治地方居民的多数。在相连而又交错聚居的地方,可以建立各民族联合性的民族共同自治地方和相应的自治机关。

在分散杂居的各少数民族,包括一起分散杂居的汉族居民,可以建立各民族代表性的分散杂居的民族自治地方和相应的民族自治机关。

凡是个别或少量的分散居住在全国各城乡的少数民族成份的居民,以及在民族自治地方个别或少量居住的汉族居民,由各地国家机关切实保障它们各自的民族平等权利,不得有任何民族歧视、侮辱和压迫的行为,并吸收它们参与当地国家机关的事务。在地理上相连的聚居的同一的各少数民族应逐步建立以实行自治的各该民族为主体的统一的民族自治地方。

国家禁止对任何民族的歧视、侮辱和压迫行为,禁止侵犯少数民族权益的行为,禁止破坏民族平等和民族团结的任何行为。

国家保障各民族自治地方,使用其实行自治的主体民族以及境内其他少数民族的语文为主,兼学汉语文。严格制止以汉语文取代少数民族语文的行为。必须制定法律、法令切实保障各少数民族语文在民族自治地方的高等、中等学校考试中,作为少数民族考生的主要试题之一。严格禁止以汉语文取而代之。

国家设立专项基金和采取其他措施,大力扶助少数民族发展政治、经济、文化、科学教育和卫生的建设事业,加速消除各民族间事实上的不平等。

国家大力支援,促使聚居的各少数民族建立本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以利于各少数民族的兴旺和发展。

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并授权国家最高行政机关(国务院)统一掌管整个国家的国防事宜。国防军是防御外敌的入侵,不必担任民族自治地方的治安任务。民族自治地方的治安,由各该民族自治地方的民族治安部队担任。驻防在民族自治地方的国防军,必须严格尊重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自主权。必须遵守民族自治地方制定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法规。

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并授权国家最高行政机关(国务院)统一掌管整个国家的外交事宜。凡涉及边疆地区少数民族权益的外交事务,必须事先与各该少数民族及其民族自治地方充分协商一致后,才能提交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

(七)

同样,根据上述理由,为了真正实现各民族在一切权利方面的完全平等,即承认并尊重各民族的自治自主权利,为了切实保障地大物博(占全国总面积的百分之七十)但人口稀少(只占全国总人口的百分之十左右)的五十多个少数民族,既要维护国家的整体利益,又要能够在事实上行使自己民族的自治自主权,因此,必须在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以及国家地方各级权力机关中的全体代表(其中汉族代表是绝对的多数)表决后(经多数通过)对民族自治地方制定的自治条例或单行法规中不利于国家整体利益的条款行使“大会”的否决权;同样,国家各级权力机关中的少数民族代表对涉及不利于少数民族权益的由国家权力机关制定的法律、法令中的有关条款,经各级权力机关中的少数民族代表的小会表决后(经过多数通过),可以行使少数民族代表的“小会”否决权。根据马克思主义关于任何真理都不能绝对化,任何原则都有例外的精神,这是一般条件下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与个别特殊条件下与之相反的少数也可以不服从多数原则,二者辩证统一地解决民族关系上大与小、强与弱、多数与少数矛盾的正确途径与方法。毫无疑义,承认各民族之间彼此权利完全平等,那就不能取决它们之间的大小与多少,而是由组成多民族国家的每一个民族成员,都有同等的权利。

据此,建议在宪法修改草案中,在国家权力机关的部分应加上下述条款:

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中少数民族的代表名额问题。

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原则上每个民族都要有一定的代表名额。

2)、各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会中,除了实行自治的主体民族代表外,境内其他各少数民族原则上也都要有一定的代表名额。

3)、有民族自治地方的各个省的人民代表大会中,该省境内的每个少数民族原则上都要有一定的代表名额。

二、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问题。

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对各民族自治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单行法规或自治条例中与国家的整体利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的条款,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多数通过,可以行使“大会”的否决权。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涉及少数民族权益的条款时,若该条款与少数民族的权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的,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的少数民族代表的多数通过,可以行使小会的否决权。

2、各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会,对下一级的民族自治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单行法规或自治条例中与本自治地方的整体利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的条款,经本自治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多数通过,可以行使“大会”的否决权。

各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会在制定涉及境内的除实行自治的民族以外的其他少数民族的权益的条款时,若该条款与该少数民族的权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的,经该少数民族的代表多数通过,可以行使小会的否决权。

3、凡辖有民族自治地方的各省的人民代表大会,对省内各民族自治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单行法规或自治条例中与本省各民族的整体利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的条款,经省人民代表大会多数通过,可以行使“大会”的否决权。

凡辖有民族自治地方的各省人民代表大会在制定涉及省内民族自治地方的权益的条款时,若该条款与该民族自治地方的权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经省人民代表大会中的少数民族代表多数通过,可以行使小会的否决权。

在建立各民族联合性的民族共同自治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民族共同自治地方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法规,在涉及与民族相互关系或任何某一参加联合性的各该民族的权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的条款,必须经过协商一致后才能表决通过。

在建立各民族代表性的民族分散杂居的民族自治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法规在涉及与民族相互关系或任何某一分散杂居的各该民族的权益相抵触或不一致的条款,必须经过协商一致后才能表决通过。

凡是个别或少量分散居住在全国各城乡的少数民族成份和在少数民族地区个别或少量居住的汉族成份的各族居民,应由当地国家机关切实保障它们各自的民族权利(包括解决就业,尊重各自民族的风俗习惯、宗教信仰以及参政等问题)。

以上意见,谨供参考。

                            一九八O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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