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點到中國工人網

-談胡溫新政的實質

宇文芹

 

中國青年報專題特寫版《冰點》被封事件還在餘波蕩漾,就在中國「兩會」召開前,包括中國工人網在內,三個關心工農議題、帶有社會主義色彩的網站也被北京市當局以不符「註冊資本應當不低於1000萬元人民幣」規定的理由下令封閉。中國工人網是2005年新建的一個的網站,開設有「工廠來信」、「工人之聲」、「勞工講壇」等欄目,積極揭露下崗工人、農民工、礦災等問題,更報導官方媒體不會透露的工人抗爭消息。曾有許多工人直接在網上發表感言、文章,反映問題。相較於「冰點事件」,中國工人網等的被封更直接地暴露了中共統治當局的性格,值得我們關注。

 

中國工人網等的被封,直接打擊的不是什麼資產階級自由化份子,而是中共走資改革的最大受害者,失去工作,生活惡化,沒有報刊媒體、缺少政治代表、喪失完整集體行動權利、哀告無門的工農大眾。當局查封所引用的法令(資本額限制),更是赤裸裸的偏袒富豪權貴,而絕不利於平民百姓的惡法。由此,中共政權到底代表誰的利益?是官僚資產階級,還是工農大眾?答案已十分清楚。

再者,中國工人網等的被封反映的不是中共的強大,反倒反映了當局的虛弱。不管胡溫「軟」的一手在表面上做了多少對群眾利益的照顧,貧富差距的擴大、工農權益的剝奪和群體反抗的行動都是有增無減,近年來涉及工農的「群體性事件」次數已是十年前的十倍。說中國社會矛盾將如活火山一般不知在何時噴發,並非「中國崩潰論」者的危言聳聽。看來,胡溫兩手策略中,「硬」的一手才是實質,因為他們深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事實上,中國工人網被封並非孤例,不但之前已有多個左傾網站被封,據筆者得知,中共宣傳當局幾天前才下令媒體不准擅自報導湖南麻陽農民17年前無辜被判死刑一事。

 

胡錦濤、溫家寶主政之後,海內外許多人對所謂「胡溫新政」抱有幻想,有些自由派期待胡溫多少搞些模仿西方的政治改革,一些所謂的「新左派」知識份子們,向中央獻策獻計,希望黨中央扭轉媚外的經濟自由化方向,回頭建設民族資本主義,並多少向工農群眾施惠,部分毛派們則歡迎胡錦濤對毛澤東的懷念與追隨。總之,不少人認為中共新領導層有可能進行自我改良,開創一個新的局面。從冰點到工人網事件,這樣的幻想應該到拋棄的時候了。

 

對台灣來說,兩岸關係未來走向不管是冷是熱,我們都不能放棄民主與社會公平這兩面旗幟。專制的中共固然威脅著我們的民主,扮演「世界血汗工廠」角色的中國現狀也不值得我們擁抱。巨大社會矛盾的存在,更將讓中共當局終將嘗試以對外強硬來轉移國內視線。在兩岸政商熱中的經濟一體化之外,我們該思索如何協助大陸人民追求民主與社會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