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左派的红色神话被他们自己揭穿了

是工农的误会?还是新左派的误会?——围绕‘新左派’的一场辩论”读后感

红草

 

 

这篇文章非常有趣,它是以这句话——“韩教授所说的只代表他个人的观点……”作为结尾的,其它新左派发言人的这个蹩脚的声明反倒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因为,一个人的政治观点究竟代表哪个阶级哪些人的利益,不是听他怎幺在嘴角上吹牛、怎样标榜,而是看他的政治观点本身的内在逻辑与他对具体现实的实际反应。


对于韩德强本人的一贯言论,早已有一些冷静的旁观者看穿了他这个新“左”派的庐山真面目。回头看看过去,不难发现,新“左”们的价值观是以民族主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国家主义为核心的,不管有多少哗众取宠的新名词——新国家主义还是新新国家主义,在价值追求上都是一回事。


然而,真正的左派的起码价值观却不是什幺民族主义,而是共产主义,是为了工农劳动者的彻底解放而奋斗。现在在毛派中,已经有人发起了对韩德强的反击,然而应该明确地指出我们左派的真正价值观是什幺,我们追求什幺。如果你追求的是民族主义,是为了维护这个压迫广大工农劳动者的官僚集团的稳定,仅仅是“不希望动荡”,仅仅是“探讨如何不走向灾难”,那我当然也不能干涉,因为这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应该像光明正大的韩德强教授一样坦率:“新左派不是站在工农立场上,……我们的立场在工农看来,也可以说是资本家的走狗”。


不同的价值观、阶级立场就会有不同的行为和对策。新“左”从民族主义爱国主义的价值观出发,必然走向维护“国家利益”;不幸的是,相当多的毛派也跟着走了这条路线,跟着“维护国家利益”了,对内是维护“社会稳定”,努力给“国家”献策,中外发生了冲突,哪怕是与外国无产阶级劳动大众发生冲突,也毫不犹豫地站在“国家”的立场上。这部分毛派在采取这种立场时,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最起码原则一脚踹到了九霄云外,他们甚至忘记了根据毛泽东主义的最基本观点,当代的这个“国家”实际上就是国家官僚资产阶级!而在立场的采取上,在所谓的民族、爱国主义(实质是官僚资产阶级)与工农劳动大众没有骑墙,相当多数的毛派认为民族主义与社会主义可以一起兼顾,这是对社会主义原则的极大的误解。社会主义原则首先是国际联合,《共产党宣言》的精髓就是无产阶级国际主义联合,无论是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自己的狭隘疆界里搞“社会主义”,还是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都是忘记了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头等任务、而舍本逐末,结果解放广大工农劳动群众的社会主义革命沦为民族国家经济发展的附庸任务,甚至被敷衍到遥遥无期的将来,在孤立落后的情况下,落后的生产力客观上呼求着旧的生产关系(价值规律),而旧的生产关系在几年、十几年的时间里又产生了新的阶级,特别是在政治专制的情况下,新的阶级轻而易举地篡夺了工人国家的政权,复辟了资本主义。这个在二十世纪对无产阶级革命最惨重的教训,值得毛派新左派沉痛反思啊。


改革开放以来,资产阶级用消费资本主义意识与拜物教麻痹了人民,而官僚集团则用政治高压和民族主义对无产阶级软硬兼施,民族主义者们正好在一定程度上(而且越来越)充当了官僚集团的帮凶打手,每当工人反抗私有化、农民反抗横征暴敛的阶级斗争尖锐时,官僚匪帮们就高呼“要不得,要不得,这妨碍了社会稳定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某些“左派”呢,也将自己经常含在嘴里的“工农立场”吐得精光,跟着老爷和老板们鼓噪!


随着阶级斗争的尖锐化,官僚资产阶级开始搞一些怀柔政策,不少“左派”毫不犹豫地变成了最虚伪的“左转派”,他们大概是认为官僚资产阶级也可以搞成社会主义吧?而骑墙的一派又寄希望于“走社派”官僚与底层工农“互动”(赵紫阳那样的比较得力的反对派也许再也不会有了,而即使是那样的官僚内部反对派也不敢发动群众斗争!)。最后剩下的比较革命的毛派,却又大多脱不掉那些奇特古老的旧术语和旧逻辑,反而主张再来一次文革。不知道他们脑子里的文革究竟有没有现实基础和可能性。


香港群众组织的发言人欧先生的发言比起新“左”们的发言,却更像左派。他将立场端正在了劳动大众上,并尖刻地揭批官僚集团,十分形象精辟地比喻道:“如果被人用刀从后袭击,我们不能只叫刀子停手,我们更要问,谁是持刀的人,并制止他们行凶”,我们可以想象这一个镜头:官僚们对劳动大众操起了刀,正准备捅下去,新左派和部分打着毛泽东旗帜的“左派”懦弱地惊呼“不要啊、不要啊”(当看到官僚又施舍的迹象时,又力争讨得他们的欢欣,或者争取与刽子手的合作),而站在劳动大众立场上的人——无论他们是什幺派别的——他们擦亮眼睛辨别行凶者,然后立即想方设法与之斗争,这才是左派应有的对策。

 

2005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