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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正义刻不容缓

朱进佳

巴黎气候大会召开在即,全球各地再次聚焦在处于燃眉之急的环境气候问题上。世界各地多个城市出现游行示威,要求出席巴黎气候大会的政府代表正视问题并积极采取行动,以免再错过像2009年哥本哈根气候大会那样的「拯救人类的最后一次机会」!

195个国家的政府代表将于20151130日至1211日,齐聚在法国首都参加《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一次缔约方会议(COP21),商讨如何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问题。就在世界气候大会举行前的两个星期,主办城市巴黎发生了夺走130条人命的恐怖袭击事件,法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气候大会期间的街头游行活动也被禁止举行。但是,这还是无法阻止呼唤各国政府重视气候正义的民众上街。

出席巴黎气候大会的各国政府代表,尤其是资本主义经济发达(或正在「崛起中」)的排碳大国——如美国、中国、印度、欧盟、俄罗斯等,都会为了各自所代表资本财团利益而个怀鬼胎在大会上进行利益交易。就算各国政府领袖最后「徇众要求」下达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全球气候条约,但是在减排及逆转气候变化威胁的努力上将仍然无补于事,或杯水车薪。

英国工党领袖科尔宾(Jeremy Corbyn)于20151129日在参加伦敦的气候游行时表示:「更绿化的世界是有可能的,这是一个更公平、更平等且更具有生产力的世界。要应对气候变化,我们就必须解决全球不平等的问题。我们必须展现出挫败全球暖化的威胁,不仅将改善我们子孙的前景,也将改善当下的生活。」

气候危机是全球资本主义危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没有挑战资本主义的架构并打造超越资本逻辑的替代选择,气候危机将会继续困扰全球人民,而这威胁对人类来说是不会「永久的」,因为气候变化对人类社会带来的毁灭性灾害是「指日可待」的。

全球气候变化所带来的环境灾害愈来愈严重,洪水旱灾愈来愈频繁,台风愈来愈强烈,海洋酸化愈来愈严重,冰川溶解愈来愈快……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在全球气候及环境危机中独善其身,包括濒临赤道一隅的马来西亚。豪雨造成的洪水灾害不断,邻国印尼吹来的烟霾,都是人为破坏环境生态所带来的「现世报」,但是承受恶果的却往往是无辜的底层人民。

根据世界银行于201211月发布的一份关于气候变化的报告中指出,我们目前正朝着全球气温在本世纪末上升摄氏4度的方向迈进!任何一度气温的上升,都会把我们的地球引向不可逆转灾变的「临界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气候变化灾难将严重打击全球粮食供应、破坏生态及海平线的上升,危害着全人类的生存。

制止气候危机恶化,是全世界人民所面对的棘手问题。急剧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是最直接的做法,若要达到有效减缓全球暖化的趋势,发达国家有必要每年减排至少10%。要彻底减排,就必须将化石燃料留在地底,我们能源生产模式必须从煤、天然气和石油急速转向太阳能及风力发电等可再生能源。

但是,代表世界各国人民在联合国气候大会上口沫横飞的高官领袖们,不可能为我们谈判出什么真正解决危机的方案,因为财雄势待的资本财团(如石油大鳄公司)不断在幕后进行利诱威迫地游说,支配了影响全球环境生态及人民生活的国际协议。

气候危机的问题日益受到世界各地人民重视。20149月全球超过150个国家成千上万的人民走上街头参与史无前例的气候动员,而现在巴黎气候大会召开之际,世界各地的民间组织也动员起来施压世界各国领袖采取取迅捷的行动去解决气候危机。不过,世界各地的群众动员不能仅仅限于在气候大会期间,这是一场解救燃眉之急的持续抗争。

「从自己做起」的个人化解决方案,或者是建立在市场机制上的「绿色经济」,都不可能制止气候灾难的脚步。因为,这是一个涉及全世界所有人生死存亡的问题,不是靠「改变自己的生活」、购买环保产品、绿色消费等感觉良好的举措,就能改变繁衍气候危机的社会经济体制。各国政府有必要在政策上进行激进的改革,才有可能在制止气候危机上取得成效,而要各国政府这么做,就必须有强大的群众力量去推动,甚至是一场社会革命。

法国政府禁止气候游行,美其名是为了「安全考量」,实际上反映着国家机器是繁衍气候危机的体制一部分。因此,要制止气候危机,就必须以一个可持续的、民主的社会经济模式,取代现有的建立在利润、企业之间竞争及资本积累的社会经济制度。

资本积累是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特征。让资本财团得以实现积累的利润,并不是来自能源或天然资源本身,而是人类劳动的过程将这些能源或天然资源转化成可牟利的事物。哪里有利润,哪里就有创造利润的劳动力,也就是哪里有坐拥利润的资本家,哪里就有创造财富的劳动者。当前全球各地充斥着种种危机,正是因为创造财富的劳动者们无法掌控他们的劳动果实。只有当劳动者真正掌控自己的劳动及劳动果实,也才能够超越资本积累的逻辑,有效地、民主地利用社会资源去打造可持续的经济生产模式。因此,制止气候危机恶化的抗争,也是劳动人民重夺劳动果实、重新分配社会财富的抗争。

气候变化影响到穷国人民、工人、小农、渔民、原住民等。对抗气候变化危机,并不是为了小资们可以过着小确幸的低碳生活,而是全球人民反抗社会不公及追寻资本主义之外另一种可能的群众运动。要避免气候灾难,就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为推翻繁衍危机的资本主义而进行抗争,建立一个不以「利润至上」为目的的真正民主社会。气候危机当前,让我们更没有任何借口不去跟资本主义搏斗到底。还气候一个正义,片刻都不容迟缓。

30/11/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