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载主场新闻

争取主动,七一占中

——新形势下新思维(之一)

区龙宇

刘进图与李慧玲先后被炒,表示寡头统治集团黑云压城,越压越低。此乃必然,何劳再言。需要费心的是泛民该当如何。在此关头,只有抗争升级。眼前来说,就是应该加快占中。令人担心的是,现在泛民表面上赞成占中,而实际上踟蹰观望,占中三子也似乎把占中日期一推再推。如此,则专制阵营日益嚣张,泛民却偃旗息鼓,殊为不利。

延误战机,资敌之举

综合各种消息,似乎朱耀明等以及主流泛民有他们的拖延理由,就是想走完这个程式:真普联推出各种方案→市民电子公投→政府咨询期满并推出自己的方案→方案太差,不符众望,再经公投后才决定是否占中。走完整个时间表,恐怕非到2014年底甚至2015年了。

然而,如果等到年底或者2015,大众更觉得一切已成定局,更不会参加或者积极支援了。而妥协泛民派到时更可以振振有词说占中是示弱,不如不搞。

占中三子或者不是不知道拖延的风险,但可能私下赞成了主流泛民的另一个理由:走完程式,是为了向中共证明占中诚不得已,也证明占中有市民支持。

这的确是风险系数打得特高的策略,可让自己躲在“是政府否决市民的方案在先,莫怪我们占中”的挡箭牌后。不过太高了,以至错过时机。而这个策略背后,实在反映了主流泛民始终不敢为天下先,相反,继续其骑墙主义 有确定胜算才奋身带头,不确定胜算则做群众的尾巴,还假扮民主“让群众决定吧”。

再提五区公投,错判时机

社民连和学民,或者出于同样顾虑,或者在社民连来说,也可能同时出于竞争心理,提出五区辞职公投,来为占中助势。不过恐怕他们错判群众形势了。2010年的五区公投只有17%投票率,如果现在再搞一次,投票率恐怕高不到哪里。因为很多普通市民对于真普选并不感到迫切。这不能怪他们,相反,这是泛民责任,他们多年来热衷于赢取议席,却不热衷于认真与垄断资本斗争,以改善普通市民的生活,导致市民对选举本已不高的热情,变得更为淡漠。现在刘进图与李慧玲先后被炒,固然可虑,但是很多市民对于普选与民主不再热情,长远来说,才更可虑!而眼前来说,由于没有迹象看到大部分普罗市民会突然积极支援泛民,所以号召第二次辞职公投,条件不具备。

社民连愿为天下先搞总辞,不过,实情是现在直接诉诸一般选民的时机其实未到。

占中在于打造新民运骨干

占中的时机却到了。因为占中不需要获得普通选民支援,它只需要社会上居少数的民运活跃份子积极支持。而这方面条件,最近几年是变好而非变坏。一方面大部分市民继续政治冷感,另一方面,种种迹象说明,少部分市民却日益政治化,争取民主的愿望更强烈。此外,更可喜的是青年之中已经出现了政治活跃力量,而且从1980年代以来,第一次有青年一代提出比较泛民略为激进的政治主张。同时,西环与中环合作消灭港人自治权,在普通市民中虽然造成更大无奈,但仍然有关键的少数人却不甘心。这是有利的一面。占中的更根本意义,其实就是从过去的民运,淘洗出一批不怕斗争和抗命的新民运死忠者,由他们开创香港新民运。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举起整个地球。民运如果要有前途,就需要一大批民运死忠者;这就是关键少数。有了这个支点,就能够日后带动一般普罗市民支持民主。而眼下一步,就是在政府咨询期内,举行占中,振奋民心。到时有多成功,能否有足够人数,自然难有保证。但是,即使不尽人意,一定能吸引及集合那些坚定民主派,这客观上也是在锤炼着民运的关键少数。

是次政改战役,最高目标固然是得到真普选,不过大家心知肚明,这个目标很不容易达到。大概因为这个估计,所以不少泛民已经未争先泄气,表面赞成占中,而实质并无斗志。但我们现在奋力一战,仍有必要和有价值,何则?因为我们仍然可以达到次佳目标:就是鼓动起已经有心支持或参与占中的那些市民的热情,向普罗市民证明香港的确有不少人不怕被拉坐监去争取民主。这样的目标不难达到,而达到的话就能多少扭转香港民运暮气沉沉的消极局面。只有这样,才令到不甘心而又深感无奈的市民,多几百几千个受到鼓舞。

不要小看这个所谓次佳目标。第一次有广泛市民以公民抗命争取普选,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逐步从中锻造新时代的新民运,锻炼出几百上千个新民运骨干,完成民运的世代轮替。所谓世代轮替,不以年龄论,而是以奋斗意志和坚定民主立场论。三十年的妥协民运路线已经寿终正寝,我们急需要打造新民运,才能和大家挺过香港未来一段日益黑暗的日子。所以,这第二个目标,长远而言更重要。真正能够保卫香港自治权的力量,不是一时的选举议席,也不是一时的传媒报导,而是一个扎根普罗的民主战士圈。

31日的第二个占中商讨大会原定先讨论各种方案。其实,何时占中也应该要讨论。

一切重新审视

旧民运妥协主义路线已死,但是,所谓激进民主派,又是否值得支持呢?他们为谁激进?如何激进?这都需要探讨。

刘进图与李慧玲先后被炒,其实也敲响了三十年旧民运甚至社运的传媒导向策略的丧钟。春秋代序,一切有时。这个策略,过去其实已经滥用;今后,则再想大用也难了。一切一切都说明,我们需要新思维。有关这点,留待本文续集再谈。

2014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