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十月評論雜誌社允許轉載譯文。

世界經濟危機對拉美的影響

克勞迪奧·卡茨

我認為,關於世界危機對拉美的影響,要做不同的討論。眼前的政治經濟影響和社會措施必須面對金融的崩潰。

這場危機使得拉美股市普遍崩潰,使得資本外逃而致信貸減少。商品貶值導致經濟衰退,失業擴大,主導過去5年的不平等增長的週期結束。此外,同危機切割的期望已經被沖淡了。而且一些國家的三個經濟盾牌---大量儲備,低額債務或財政盈餘---的保護已經不夠用了。一些經濟學家估計,拉美的財政狀況看起來比東歐好。他們還估計,出口的減少也將比非洲容易吸收掉。但這些評價的主要問題是其短暫性質。它們在新聞故事中來得快也去得快。某一天,它讓拉美走出風暴,但第二天,它就讓拉美處在風暴中心。

在我看來,拉美受到三個全球危機的影響。首先是全球過度積累危機,它產生於金融領域中虛擬資本的集中。鑒於該地區內個人債務的規模縮減,到現在這種影響還沒有變成銀行的不良貸款影響。然而,裂紋已經為中心經濟體的資金流動創造了必要性,產生了大量資金的回撤。特別是,外資銀行把資源從拉丁美洲轉移到其中央辦事處。

其次,拉美支持過度的商品生產,過度生產是目前危機的特點。這種盈利產生於新自由主義推廣的、立基於減少工資的全球競爭模型。這種不平衡的影響,特別在區域行業裏最為全球化的分支中得到證驗。例如,商品過剩打擊都市經濟,同樣的商品過剩也讓汽車業受害。

但最大的威脅來自本地區原材料價格的下降。這一價格的下挫顛覆了過去五年的增長,因為該增長是由貿易的顯著改善而支撐的。在過去兩個月中,拉丁美洲的經濟形勢已經見到了一個財經上的緩解。由於商品價格,特別是糧食價格的恢復,也出現了一些商業上的緩解。但是,從這些週期性波動,還不能得出任何有意義的結論。

以下是在芝加哥社會主義2009大會上的講話。

社會影響

核心問題是危機的破壞性社會影響。世界銀行預計,由於經濟停滯,拉丁美洲將有600萬個新的窮人,他們多半會落在正式市場中的工作者和中產階級工作者身上。墨西哥的情況更加嚴峻,它是拉美國家中受危機影響最巨者。墨西哥面臨市場的崩潰,因為它要吸收其90%的出口,而這後面的背景是爆炸性的移民回流,社會悲劇和有組織的犯罪。它還受到豬流感的打擊和隨之而來的旅遊業的癱瘓。與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的舊戀情已經成為一場噩夢。依賴匯款流入的中美洲小國的情況也非常嚴重。

許多經濟學家認為,如果採取適當的凱恩斯主義政策,拉美也可以抵抗颶風。特別是在該地區三個主要經濟領域,改善流動性,擴大公共信貸和補貼的產業,這些措施已經在實施。但這些措施的真正用意,是用無助民眾需要的資源拯救地方資本家。

這些方針依賴有權者的正面回應。他們假定,政府的資金流向會引導資本家維持活動水準。但他們忘記了,這個決定取決於有問題的保利方式。該計劃還尋求支持消費,但卻沒有收入的再分配措施。

在那個時刻,關於這些措施是否足夠和有用的討論,贏得了新聞版面。但實際上,可行性取決於危機的嚴重程度,而不是聰明的補救辦法。貨幣和財政的反週期性政策的影響有限。在經濟衰退的環境中,需求可能會恢復或停止輸出的下降,但在大蕭條的情況下,其影響不大。

拉丁美洲和中心經濟體之間存在著很大的差別。美國,西歐和日本有資源,可以試圖限制危機。他們可以用財政部的支持和印刷美元、歐元和日元,安排再啟動經濟。但拉美並沒有這些資源。我們的貨幣在國際上軟弱。這是那些差異的另一個例子。在經濟危機中,中心經濟體的財政赤字增加,而我們的區域依然附著在盈餘規則上。總而言之,在經濟層面上,危機增加了拉美經濟的所有傳統問題。

政治效應

在所有拉美國家,在經濟風暴的負面後果裏都有一個巨大巧合。但一些分析師認為,當前的逆境如果重複了30年代發生的情況,它會有正面的影響。他們記得,兩次戰爭間隙期的災難為隨後的工業化進程的發展創造了祥和條件。

但他們忘記了大蕭條的最初影響是痛苦的商品貶值。國產化政策作為保護主義和世界戰爭的結果,是後來才出現的。並在一個能夠避開這場火害的區域付諸實施了。今天,戰後框架的任何複製,會因缺乏兩戰間隙的衝突情況而格格不入,也會同經濟的日益國際化相碰撞。

重要的是要看到,發生在資本主義中心的經濟崩潰,並不一定會延伸影響到周邊範圍。70年代的危機表明,相反情況可能發生。起初,那場衝擊符合有利於第三世界的框架。但是,在新自由主義的進攻下,這個進程突然在80年代停止。國際不平等的短暫緩解,已被全球兩極化的新階段取代,一直持續到二十世紀末。這個情況說明邊緣地區自治期是多麼的有限和脆弱。

拉美未來的一個中心點是美國的統治危機。這些危機源自政治區域以外,是其在中東的軍事失敗以及該地區的反帝國主義動亂。在經濟方面,美國統治一直受到自由貿易協定的失敗和停滯的非常影響。

此外,作為重大政治和社會動亂的結果,大部分南美各國政府已遠離其順從北方的舊做法。例如,過去一年,在糾正哥倫比亞對厄瓜多爾領土的軍事入侵和玻利維亞的右翼政變的談判中,美國袖手旁觀。在玻利維亞和委內瑞拉兩國,更是連大使都被驅逐出境。

我認為,奧巴馬對拉美的政策,可以解釋為兩個過程的結果:盛行於8090年代的極端新自由主義的危機,以及2000年至2005年的人民抵抗運動。基於這些原因,我們今天看到,同布希比較,奧巴馬有了態度變化和言論轉變。

揭示這種新形勢的最佳事實,是美洲國家組織通過的決定,放棄阻止古巴成為該組織一員的限制。這一決定意味著古巴的政治勝利。該國領導人正確地指出,他們不希望回到一個總是服務於帝國主義利益的組織。然而,這一事件說明了1990年代革命所遭受到的政治上的孤立已結束。

一些分析家估計,這個背景將迫使美國減少其對拉美的控制。但在現實中,奧巴馬沒有計劃在拉美地區實行重大變化。他將撤出關塔那摩的囚犯,但不會返回古巴的飛地。他將有一些前往該島許可,但不會解禁。他將尋求古巴問題的外交解決,但他會避免承認帝國的失敗。而且目前還不清楚他是否會繼續包庇哥倫比亞的國家恐怖主義和玻利維亞及委內瑞拉的政治騷擾。當然,奧巴馬將選擇一個胡蘿蔔加大棒的組合,更多的外交操作而非厚顏無恥的殘暴做法。但他將維持以門羅主義為基礎的帝國政策。在販毒或恐怖主義的藉口下,復活第四艦隊,復活邁阿密南方司令部的巨大軍事實力,復活哥倫比亞的軍事基地,復活在秘魯和墨西哥做軍事干預的新假說,從中我們可以看到這個政策的連續性。

對於一些分析家來說,所有這些事實都是過去遺留下來的令人遺憾的東西。他們認為,拉美將受益於美帝國主義結構性的和不可避免的衰落。我不同意這種看法。美國軍力仍然看不到任何對手,其競爭對手都甘拜下風。缺乏歐洲或亞洲的軍事替代者,這一點特別重要。美國霸權正在經歷一個終點未知的危機。沒有任何理由說,它將隨著一個對手的興起或收回自己的領導權而結束。美國是在經歷一個有限的衰落抑或永久的衰落,這是現在無法確定的。

的確,在拉丁美洲,美國強權同其歐洲競爭對手相比,過去十年失去了一些經濟引力。但歐洲聯盟並不熱衷於取代他的對手,並一直局限於測試它們以FTAA(美洲自由貿易區)為藍本的自由貿易協定。這也是事實,即美國不得不忍受中國的第一次商業嘗試介入,但這些現象,對傳統的美國統治的威脅少於歐洲。最後,暫時沒有資料支援美國放棄在拉美的老大地位的說法。

右翼和中左翼

對於不遠的將來更重要的是拉丁美洲右翼的政治策略。我認為,保守派和新自由主義分子準備在所有國家發動反攻。他們正試圖抓住金融危機的機會重新取得攻勢。他們會用吸引外資的藉口,提出的財政調整政策。他們也會說,在這個困難的形勢下,變得更加需要做出犧牲讓步,以利於資本家。

我們可以看到右翼進攻的許多跡象,尤其是通過媒體鼓勵中產階級的保守回應。這一運動的例子有哥倫比亞政府試圖無限期地掌權,右翼收復在智利和墨西哥的選區,阿根廷農業企業的政治勝利和對巴拉圭新總統的辭職壓力。

但一些分析家誇大這一趨勢。他們估計,整個政治環境已經成為負面的。到目前為止,右翼已經在南美的重大戰役中受挫。玻利維亞政變失敗了,哥倫比亞向厄瓜多爾的軍事進攻失敗了,任何企圖達成區域分裂的嘗試也失敗了。

我認為,很難恢復我們在90年代看到的一致而純粹的右翼統治環境。因為各國人民還記得20世紀90年代新自由主義政策的破壞性後果,這個右翼運動的成功機會非常值得懷疑。最近的選舉結果顯示一種矛盾的情況。巴拿馬新政府被右翼收回,但法拉本多•馬蒂陣線在薩爾瓦多獲得重大的選舉勝利。即使是洪都拉斯,這個傳統上與美國保持一致的國家,現在已經發展了一個非常獨立的外交政策。

一個同樣重要的政治事實,是中左翼的保守回歸。這個保守轉向的最明顯例子是巴西的盧拉,他是在1980年代工人組織圍繞著工人党長期的積累過程以後獲得政權的。盧拉政府已經把人民解散並且非政治化了,阻止了所有的社會鬥爭,並且持續前幾屆政府的資本主義政策而無任何重大改變。盧拉特別照顧農產企業。他批准了驅逐小自給農民而圖利於出口商和地主。這使無地人民運動產生了深深的失望,並提出了批評。

然而,一些左翼分析家建議支持中左派,希望他們將來會為人民提供一些改進,並有助於增加人民的力量。但他們的經驗表明,他們錯了。中左政府顯然代表了統治階級的利益並再造資本主義。

但是他們中間有些人說,這些類型的政府將有利於多極化的戰略。他們認為,拉美可以利用這一地緣政治方面的變化優勢,採取更加自主的政策。我認為,在地球上出現一個資本主義勢力更加分散的時期,這個可能當然有。但關鍵的是要強調,它本身不會讓多數民眾受益。相反,它會聯手霸權加強當地的統治階級。在多極化的情況下,一種新夥伴的可能合作關係會重新壓迫和阻礙人民解放。

在南美,巴西是領導這一壓迫性多極力量的大候選者,因為儘管最近幾年的增長低下,巴西的跨國公司已經把整個地區合縱了起來。這些公司的主要項目---由政府資助---是一串規劃好的公路和水路。他們以激進的商業外交方式行事,這種政策導致了與玻利維亞、厄瓜多爾和巴拉圭的許多衝突。

同樣重要的是要記住,在海地,巴西為首的佔領軍取代了海軍陸戰隊。它確保有一個使用員警方法的新自由主義政策,加劇了饑餓、貧困和移民的悲劇。這些行動也促使巴西公司進入加勒比海地區。盧拉重複了西班牙90年代發展出來的政策,以便有利於拉丁美洲的西班牙公司。巴西甚至把南方共同市場的延續性置於它的領導下。

在全球商業的許多談判中,巴西放棄他們的盟友,尋求與發達國家達成妥協。要做南美聯盟的領袖,巴西需要在政治上讓委內瑞拉中立化,並解決與阿根廷的貿易爭端。在統治階級的這個戰略中,巴西旨在填補美國統治危機所造成的空間,但不與第一強權碰撞。

依我的看法,巴西在其新角色中,扮演的是一個次級帝國主義統治角色。次級帝國主義的概念有助於克服簡單的中心-周邊模式的缺點,並說明了世界市場上的各種關係。它表明中間形態的存在,有一些思想家把它理論化為半邊緣的概念。

巴西的盧拉是中左派回歸保守派的最重要例子。但是,我們可以在其他南美政府中看到同樣的方式,像智利的蜜雪兒•巴切萊特或阿根廷的克莉絲蒂娜•基什內爾。他們與美國共同行動,籌備最近的倫敦20國集團會議。

他們支持美國提出的經濟議程,該議程要維持美元並用世界其他地方資源為美國銀行提供緊急救助資金。關於對危機做集體反應一事,要進行辯論,他們的政治阻擋這種辯論的可能性,這就是發生在聯合國的事。

但最重要的是,中左翼政府維護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把它視為應當對世界金融重組負責的機構。當唯一可能進展的政治是關閉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並從頭開始建立另一機構時,他們用機構改革的幻想這樣做。

我認為,有一種統治階級的社會諂媚低賤轉型可以解釋這一切的政治倒退,特別是巴西和阿根廷的政治倒退。這種變化是舊民族資產階級——國內市場的推動者——當地資產階級的轉型,它們優先點在出口以及與跨國公司建立夥伴關係。在過去的20年,這個統治階級的跨國轉變已經鞏固了。把南美洲看得像一個新殖民區,比如就像非洲的一些地區,這是一個錯誤。把地方主要統治階級看作為帝國傀儡,也是不正確的。他們在一個相當不同於舊半殖民地狀態的框架內,作為有自身利益和戰略的集團而行動。

徹底的民族主義政府

但是,在左翼方面,重要的是要看到另一個變化。在我看來,拉丁美洲最有趣的政治轉變是:在委內瑞拉、玻利維亞和厄瓜多爾,特別是在選舉領域內,急進民族主義政府得到鞏固。他們在委內瑞拉贏得了十五次選舉,在玻利維亞贏得了三次選舉,並在厄瓜多爾贏得了五次。

這些政府不同於中左政府(塔瓦雷巴,克莉絲蒂娜,盧拉,巴切萊特)的有三個層面:他們使用的群眾動員,同帝國主義和統治階級衝突,以及尋求收入再分配的措施。在厄瓜多爾、玻利維亞和委內瑞拉,取得了重要的民主進步,在強烈的反對右翼的選舉爭端之後,通過了新憲法。例如,在玻利維亞,政教分離了,外國軍事基地也被禁止了。這三個國家的政府依據於公共投資和改善購買力,正在嘗試改革的經濟政策。

這些措施中一個關鍵方面,是委內瑞拉的國有化,它嘗試在民族資產階級缺席的情況下去實現經濟的工業化。重要的是,查韋斯呼籲工人動員起來,行使工人對國有化企業的控制權。但急進的民族主義政府面臨重大兩難問題。他們維護人民的支援,但對資本的一些讓步,往往會產生拖累。例如,在玻利維亞,農業社會變革的速度很慢。選擇了把幾項要求納入寡頭政治憲法(特別是關於土地所有權限制的不究既往原則)。在委內瑞拉,社會不平等回籠和腐敗再次滋生。在厄瓜多爾,在政府與土著運動之間出現了緊張局勢。

但我認為,全球性危機以新的衝動開啟了一個克服這個內耗的機遇,同古巴一起加強區域政治軸心,以及振興美洲玻利瓦爾省替代方案(ALBA)。這個聯合引入了早期團結交流,重申了反對帝國主義的行動並提出社會改革。

現在是克服這些困難,徹底化民族主義進程的時候了。當然,當務之急是消除右翼的作用和防止保守派的回頭。但是,還必須避免社會變革的凍結,因為它會穩定在民眾運動過程中萌發的壓迫者階層。我們必須避免民眾政治進程的衰退,正如墨西哥革命後發生的那種情況。我認為,徹底的民族主義進程是這些國家最進步的前景,但那將是一個非常不同和矛盾的進程。我們必須明白這種複雜性,避免宗教派別姿態。這一立場忽略了盧拉和查韋斯之間的差異,排除了徹底民族主義的進步,放棄參加選舉,最重要的是,沒有為建設社會主義確定一條可行的道路。我認為,左翼發展的最佳途徑,是社會主義同革命的民族主義結合,這條道路曾經導致古巴革命的勝利。我們有一個拉丁美洲馬克思主義的牢固傳統,它解釋了這種融合的理論基礎,其所依據的是生活和古巴的梅利亞,秘魯的馬里亞特吉,阿根廷的切•格瓦拉這樣一些思想家和活動家的經驗。

社會鬥爭

最後,強調社會鬥爭的重要性是非常重要的。我們地區的未來取決於這一仗。在任何未來的情況下,如果人民未能加強對資本的抵抗,他們將受到嚴厲的打擊。這一結論是該地區在過去十年受害於金融崩潰的主要教訓。這些崩潰導致動亂反抗,從而積累了一些重要的政治和社會經驗。

玻利維亞的起義推翻了一個右翼政治長週期,解除了幾個厄瓜多爾新自由主義總統,在委內瑞拉造成了明顯的政治分極,導致2001年在阿根廷的歷史性起義。他們還普及了反私有化,自然資源的國有化和政治生活民主化的戰鬥。

拉丁美洲被壓迫者警覺到對資本家的巨額救援,必須準備對付伴隨著對銀行家的新社會救助而來的侵略。同2000年至2005年發生人民起義的大舞臺相比,該關鍵時刻顯示一個低強度的人民抵抗。但是在加勒比地區的瓜德羅普島和馬提尼克有一個顯著的上升,而且我們在上周看到了秘魯土著人的鬥爭。

但是,人民抵抗需要一個對抗經濟崩潰之社會措施的綱領。重要的是要知道,在過去幾個月,一些社會運動、政治組織和激進經濟學家,在加拉加斯、布宜諾賽勒斯和貝倫開了幾次會議,討論另外一些建議。這些建議方案拒絕用調控和國家控制措施,把資本家的損失社會化。呼籲動員起來,監督公共資源是如何使用的。已概述過的綱領把維持就業,禁止解雇,分配工作時間而不影響工資,和國有化那些關閉或解雇工人的工廠,列為優先事務。

針對政府與雇主裁員的同謀,這些措施是必要。就減少工資以維持就業而安排談判,這種情況,是持續性社會暴行的另一面。三個所討論的措施,特別嚴重。首先,所有金融體系的無償國有化。其目的或這項措施是為了確保在目前的爆炸性局勢中對信貸的控制。應沒收銀行家的財產取代救援他們。各國必須收回維持銀行運作的費用,收購其股東及董事的財產。禁止國家接管私人債務的厄瓜多爾新憲法,為這一行動提供了基礎。

第二個關鍵步驟是暫停、修改或取消外部和內部債務。儘管這場危機清除了中心經濟體的億萬富翁的負債,但拉美卻在繼續還債。在美國使用的重新計算債務數額和償還時間的系統性風險條款,並未使用於拉美地區。

現在是時候走厄瓜多爾開啟的道路了,實施全面的審計,確定實際的偽劣債務。如果以一致的方式實施,即暫停償還非法債務,將對本地區產生巨大影響。它將用主權決定取代重複的默認,把債權人置於被告席。

第三項措施是危機造成的,就是石油、天然氣和採礦的國有化。這會保留拉美需要保護的免受全球性震盪的資源。這條路已經由委內瑞拉和玻利維亞啟動。但是,國有化的實行是相當猶豫的,而且使用錯誤的補償金。在原材料價格的下跌中,這類支出可能是致命的。例如,對於要國營化的企業,支付給其所有者的賠償金目前是非常不利的,到現在為止,已花費了150億美元。

最後我認為,關於什麼是通常的嚴厲措施,全球金融危機改變了人們對此的一般看法。在一個破裂新自由主義意識形態的崩潰中,沒有人害怕訴諸國有化或暫停償還債務。利用這一優勢,做出硬性的決定,保護拉美民眾,現在正逢其時。

社會主義

最後的結論。拉美扮演了反對新自由主義運動的主角,但目前的危機帶來了另一個挑戰:在反對資本主義制度的鬥爭中擔當先鋒。這個制度應對當前的災害負責,它的延續需要人民遭受進一步的苦難。只有消滅剝削、浪費和不平等這一個方法,才能抵消貧困和失業。這條道路要求反帝、反資本主義的行動。對照所有調節資本主義的專案計劃,如果它有利於向社會主義過渡,答案將是有效的。經過人民負擔的艱苦救援以後,流行的國家主義傾向於重新製造危機。

只有社會主義理念,才能使一個經濟體服務於人民的需求,用民主形式的規劃減少(並且最終剔除)資本主義迴圈的痛苦動盪。社會主義的未來,不會保存任何與20世紀官僚極權主義之失敗經驗的聯繫。這將啟動集體自我管理意識,對建立一個平等的社會,這是有必要的。最後,我想對這次會議再次表示祝賀。在這類活動中,我們,拉丁美洲和北美的人民,開始一起工作,為社會主義共同戰鬥。

【克勞迪奧•卡茨是經濟學家,阿姆斯特丹研究和教育國際研究所研究員,並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大學任教。卡茨參與了阿根廷網路左派經濟學家EDI左派經濟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