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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世界社会论坛的新开端

埃里克图山特

波利娜伊巴契 采访

贝伦宣言是不同的。它包括对资本主义制度危机的一个基本诊断和如何摆脱它的一个明确立场。它的大小标题概述了这个新方法:我们将不会给危机买单!富人必须为它付出代价!反帝反资本主义的,女权主义,环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措施必须取而代之!

在贝伦世界社会论坛上,一些人谈论另一个全球化运动的新开始。你认为是这样的吗?

自世界社会论坛(WSF)经历了2006年,2007年和2008年的困难时刻以来,我们可以把这第九届会议真正地称为一个新的开端。在许多方面,它都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首先,它吸引了大量的参与者,有十三万三千人,也可能是十四万人注册与会。这是了不起的,它使得贝伦世界社会论坛成了一个最广泛的集会。它可同20041月在孟买会议或2005年在阿雷格里港组织的一个会议相比较。事实上,我们必须注意,与巴西的主要城市,如圣保罗,里约热内卢,贝洛奥里藏特,或阿雷格里港而且还有一些南美国家相比,贝伦地处偏僻。到达贝伦并非易事:飞机票价昂贵,乘巴士从圣保罗来则需要三天,自阿雷格里港来需要五天,以及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蒙得维的亚或亚松森来需要六天。孟买是印度人非常容易到达的地方,而阿雷格里港是巴西、阿根廷、乌拉圭和巴拉圭人极其容易到达的城市。

此外,大多数参加者在30岁以下。所有这些年轻人大规模地参加了各种活动。

促成论坛成功的另一个因素,是土著民族明显和积极的参与出现,他们主要是来自亚马孙河和安第斯山脉。

表明一个新开端的征象是,在急于采取行动和实施解决办法的同时,大多数与会者希望找到目前危机的各个方面的深入解释,并得出自己的结论。

2007年内罗毕世界社会论坛相比,这是一个明显的变化,在那里运动似乎已经精疲力尽,无法提出根本问题。

这把本次论坛变成反对开始于2007年的资本主义危机的第一次重大的国际动员。

世界社会论坛的这个新开始和另类全球化运动与在瑞士达沃斯的哀悼资本主义的世界经济论坛(WEF)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卢拉总统,曾在几年前花了一天时间在世界社会论坛,然后再飞往世界经济论坛,这一次他决定只出现在世界社会论坛上,不去达沃斯。这是极重要的,因为它说明了危机的深刻程度。卢拉了解他的社会自由管理已经导致了来自基层的很多质疑,如果他去了达沃斯,会引起更大的负面看法。为了剔除来自他的左翼的任何批评,他选择留在巴西。同样,也没有其它拉美左翼或中间偏左的总统前往瑞士滑雪胜地,尽管其中有几个获得邀请。这次经济论坛是一个遗憾,因为奥巴马政府没有任何要角愿意拨冗出席。只有弗拉基米尔·普丁,中共总理(说了很多!),和安格拉•默克尔在那里讨论资本主义的生存。萨科齐本人决定反对前往达沃斯。如果卢拉去了,或如果奥巴马派出一名高级官员赴会,萨科齐就肯定会在那里!

我们还必须强调新闻媒体的偏见。其中有一个世界领先的金融日报,金融时报,没有一行字涉及在贝伦的世界社会论坛,但关于达沃斯有两个专辑,并在其日常版上有超过10页的篇幅涵盖了它。相比之下,一些报纸,电视和广播频道派出了特派记者(大约有3000新闻记者)报告了这次活动。一些人正确地强调另类全球化运动的‘觉醒’或‘第二风潮’。帕拉州的所有日报每天有五到七页谈到论坛。国际电视频道AlJazira大量报导了这次活动,并给第三世界债务委员会(CADTM)代表以发言的机会(见英文视频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012)。

甚么是世界社会论坛的主要关心问题?

有三个主要问题。第一,资本主义危机的各个层面,即金融,经济,环境,能源,粮食,移民和‘统治’,也即八国集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世贸组织的明显的合法性危机。如20国集团的替代解决方案,其合法性的缺乏也是关键性的。

第二,以色列军队反对巴勒斯坦人民的罪行。尽管贝伦远离巴勒斯坦达一万二千公里,但在巴勒斯坦问题上,与我们联系非常。从第一天开幕式的游行开始,巴西社会主义与自由党(PSOL)的极左派ENLACE的年轻人展开携举20米长的巴勒斯坦国旗。一些人举着声援巴勒斯坦人民斗争的标语牌。尽管与会者具有不同的关切,但他们都坚持表明其对巴勒斯坦人民的声援。在这个特殊情况下,所有的侵略战争,如伊拉克战争或阿富汗,都成了反对目标。大家都同意,要求撤出军事占领。

第三重要的是亚马逊和安第斯山脉的原住民的斗争。论坛第一天的工作完全致力于亚马阿玛逊地区(这个区域跨越巴西,包括的一部分厄瓜多尔、玻利维亚、委内瑞拉、秘鲁和哥伦比亚---不要忘记还有圭亚那,法属圭亚那和苏里南)。原住民问题涉及到与自然的关系和他们保护自然的角色作用,以及他们文化特征的肯定和资本主义全球化影响他们的方式。原住民有很多东西教给其它民族,尤其是他们对世界的做法(这已经部分地纳入了厄瓜多尔2008年和玻利维亚2009年投票的新宪法)。原住民代表对论坛的讨论和建议的贡献,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发挥了重要作用。当他们集中讨论亚马逊和安第斯山脉的问题,把气候变化的挑战放在社会主义和环境考虑的核心时,他们给论坛以其特别的触动。

除了三个核心问题外,我们还讨论了一些重要的问题。例如,由于世界妇女进军运动的作用,女权主义者的做法比以前的论坛更加明显。另一个重要的主题:了解跨国公司不仅在北方,而且在南方所发挥的掠夺作用。由于我们是在贝伦,许多行动针对的是巴西公司,如石油或淡水河谷(采矿业)。至关重要的是,约90%的与会者是巴西人,他们应认识到,作为公民,他们有责任,即便不是全球范围内那也要在该大陆的范围内,结束设在本国的企业的邪恶行动。

社会运动大会的宣言有什么意义?

这宣言有全新的东西。我们必须记住,从20011月第一次论坛以来,一直有一个社会运动大会。社会运动大会准备工作从论坛的第一天起就持续筹划,而大会则在最后一天举行会议。在会议结束时对宣言进行表决。它由来自一系列社会运动的代表起草。截至目前,这些声明仅仅是社会运动所感受到的一些重大问题的清单,和未来事件的列表。社会运动和各种活动展示了它们动员的重大时刻。贝伦宣言的是不同的。它包括对资本主义制度危机的一个基本诊断以及如何摆脱它的明确立场。它的大小标题概述了这个新方法:我们将不会给危机买单!富人必须为它付出代价!反帝反资本主义的、女权主义、环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措施必须取而代之!

因此,这一宣言是替代措施的议程。更具体地讲,它表明,如果我们考虑到受压迫者的利益,那末,仅仅恢复一些调节机制,资本主义的危机是无法得到解决的。解决危机的办法涉及摆脱资本主义制度。为了克服危机,我们必须尽快抓住问题的根源和进展,建立一个根本的替代方案,以便消除资本主义制度和家长式统治。[1]

此外,宣言传达直接的要求:我们必须促进最大可能的民众动员,以便执行一些紧急措施,如无补偿地国有化银行部门,并对它们作充分的社会监督,减少工作时间而不减任何薪资;采取措施,确保食品和能源主权;停止战争,撤出占领部队和解散外国军事基地;承认人民主权和自主权,并确保他们的自决权利;保障所有的土地权,领土权,工作权,教育权和保健权通信和知识工具使用的民主化。[2]

本文提出了一个全球性的年历,它特别侧重于2009328日至44日的全球行动周。它包括我们拒绝为当前的危机买单,我们反对200942日在伦敦举行的20国集团会议,在2009330号声援巴勒斯坦人民,反对纪念北约成立60周年并要求解散它。这必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全球行动周,因为我们在日期和主要议题两者上都达成了一致。此外,年历也包括经常性的动员日期:38日妇女节,417日农民日,1012日的原住民日(在1492年的这一天,哥伦布登陆欧洲人所谓的美洲)。

最后该事件年历还包括20097月初撒丁的马德伽勒纳岛的八国集团会议期间的大规模动员,200912月关于气候变化问题的联合国哥本哈根首脑会议的大规模动员,还有200910月八号至十五号全球一周的行动,反对债务和国际金融机构。

最积极参与起草宣言的社会运动集团有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它为集体起草提出了建议,有世界妇女长征运动(WMW),威盛农民(尤其是其巴西分支无地农民运动),拉丁美洲暨加勒比学生大陆组织(OCLAE),来自欧洲,非洲和亚洲社会运动的代表,和亚马逊和安第斯山脉土著协会的代表。

通常,在论坛上,社会运动大会(ASM)的结论在最后一天公布。今年,因为最后一天专门用于各主题会议和全体大会(详下文),社会运动大会召开于130日,即论坛结束前的两天。在聆听社会运动大会(ASM)的结论时,来自MST(无地农民运动)的昂•佩德罗•斯特代尔说,这样的声明证明了社会运动大会(ASM)在制定明确议程上的成熟。在这个论坛上社会运动大会ASM仍然发挥了鼓动作用,因为它用根本条件界定了问题,并加强了出现在整个论坛过程中的动力,即寻求全球和根本的解释和解决办法。

如果阅读21日上午大部分11个专题议会采纳的声明,我们会注意到,该危机作为资本主义的危机已作了反复分析。当我们阅读原住民的反战运动宣言,或妇女大会通过的宣言时,尤其引人注目。根据市场逻辑应对这些危机,得出姑息答案,对此我们不感兴趣;这只能导致同一个系统僵持下去。我们需要在构建替代品中前进[…以便对付]压迫和剥削我们的资本主义和家长制体系。[3]

原住民的宣言使用的条款类似ASM宣言用来制定反种族主义,反家长制和尊重地球母亲的社会主义替代方案的要求的条款。这个资本主义的、欧洲中心的、家长制和种族主义发展模式的危机是完全的,并开启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社会和环境危机。财政、经济和能源危机助长了结构性失业、社会排斥、种族主义暴力、马赫主义和宗教狂热。如此多深刻而同时的危机阐明了西方文明的真正危机,即危害所有生命形式的‘资本主义发展和现代化’的危机。然而,即使处境如此困难,一些人仍然梦想依据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文化同构型、西方的积极法律和生活商品化的欧洲中心主义的模型,改善这种模式,也不会承认目前的危机是资本主义本身的产物。[4]

虽然一些社会运动或斗争(特别是欧洲国家的)对于是否要不情愿地提及用社会主义取代措施,仍犹豫不决,但原住民大会的态度却是很明确的。而且必须要强调的是,两个文本由不同的人在论坛的不同会场起草,即使ASM宣言由所有代表运动的代表大会作了讨论,其中当然也包括原住民(他们踊跃地出席了ASM)。

在起草委员会我们讨论了如何说明土著组织对于反对资本主义全球化斗争的贡献。初稿提到了在过去15年里土著运动的‘再现’,对它我难以满意。而且一旦在大会上宣读草案文本,一些土著运动的代表就要求修改文字,提及过去几年的土著和社会运动之间的‘新相遇’。原住民正确地指出,在开始自己的斗争以前,他们没有等待其它社会运动了解发现他们。5个世纪之久,他们一直抵制资本主义和强加给他们的各种形式的统治。大会认为他们是对的,并对草案作了相应的修改。

对于政党和某些政府在世界社会论坛的存在,有什么可说的?

政党参与是一个新的发展,因为在以前的巴西和非洲论坛上没有太多的政党参与的迹象。无论在20041月印度孟买的世界社会论坛,或者在某些区域或大陆论坛,特别是在卡拉奇,加拉加斯,或在2006年的雅典的那些论坛,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出现。

首先,应该说,左翼巴西政党(工人党(PT),社会主义与自由党(PSOL)和联合社会主义工人党(PSTU))特别参与了论坛计划本身,但是他们的参与性质各异。对于工人党(PT)来说,卢拉政府和行政当局的出席(几位部长出席)比工人党这样的参与更有意义。另一方面,社会主义与自由党(PSOL)和联合社会主义工人党(PSTU)这两个在野党,都积极支持工会的利益,他们尤其接近全国斗争协调会(ConLutas---National Coordination of Struggle)和国际工联(Inter Syndical)。

各政党出现在论坛区内,在我看来,这一点至关重要的,因为论坛应该是政党,社会运动,公民组织和基层运动之间的一个辩论平台。每届社会论坛,如果连接论坛进程的各政党参与出席,这将是完全合乎逻辑的。把社会运动,非政府组织和公民运动“隔离化”,似乎他们无法与愿意反对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政治组织作辩论,更不用说积极合作了,现在是结束这种做法的时候了。

请注意,第一次有四位总统积聚在那里:莫拉莱斯(玻利维亚),科雷亚(厄瓜多尔),费尔南多•卢戈(巴拉圭)和雨果•查韦斯(委内瑞拉)。总体上,他们代表全球正义运动的愿望,特殊地,他们代表拉丁美洲社会运动的希望。我们应该记得,2005年在世界社会论坛期间有两次有拉美总统的会议---第一次查韦斯参加了,稍后,卢拉总统参加了第二个。此外,在2006年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的多元中心论坛之际,查韦斯出席了另一个大型公开会议。

贝伦的新现象是:第一次,社会运动向四位总统作了演讲。这是非常重要的,社会运动把一些现实摊在总统面前并设法让他们承诺采取措施,在拉丁美洲实行替代模式和区域一体化――一个有利于人民,尊重自然,而不屈从于跨国公司资本主义利益的真正一体化。还应当强调指出,特别地按照MST(无地农民运动),国际农民运动和世界妇女进军运动(WMW)的倡议,社会运动邀请了四位总统,所有前三个运动,因为卢拉的反社会主义政策内容(当地媒体极力排斥),都曾决定排除卢拉。

卢拉总统的政治立场接近英国的布朗,或西班牙的萨帕特罗的自由社会模式。它主要有利于建立在整个拉丁美洲的巴西资本主义大公司,强大的巴西农业部门,私营银行系统,以及设在巴西的大跨国公司。这个政策,以促进出口作为基本的发展,特别是以生产乙醇为目标的甘蔗产业,以及转基因大豆的出口。然而,在生态方面,它带来的后果在过去五年里是灾难性的。自2003年以来,卢拉总统的政策在亚马逊造成的森林砍伐面积相当于委内瑞拉。

在世界社会论坛上,卢拉政府的目标,是利用左翼部门和反对卢拉新自由主义政策但政治上合作的年轻人,夺回一些合法性。在卢拉政府的信息是为了反对新自由主义的同时,与会本身已是一个进步,它把全球性危机的责任干脆地归于资本主义制度。

1000个社会运动的代表出席了这一次有四个总统参加的会议。还有更多的世界社会论坛与会者希望能在那里,但必须由代表团处理。这次会议开始时,海地另类发展平台(PAPDA)秘书长卡米•查莫发表政治讲演,另类发展平台(PAPDA)是南方千禧年免债运动(Jubilee South),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和加勒比社会运动联盟(COMPAS)的会员。他强调厄瓜多尔科雷亚政府的审计倡议和部分中止商业还债的正面性质。然后,他劝说查韦斯和莫拉莱斯在各自的国家设立债务审计,并提醒他们,他们在阿尔巴次会议后已着手于此,时间是200811月尾,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在场的有科雷亚。

总统发言前,两个女权主义者也发了言:经济转变拉丁美洲妇女网络(REMTE---Red Latinoamericana de Mujeres Transformando la Economía)的马格达莱纳•莱昂和世界妇女进军运动(WMW)的娜露•法利亚[5]

发言的第一位总统是科雷亚。他的抵达该论坛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他来的前一天,厄瓜多尔印第安民族联盟(CONAIE)发出了一个信息给世界社会论坛,要求将科雷亚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因为其外商投资该国采矿业的政策直接影响到土著居民。为响应这一根本性的挑战,科雷亚在讲话中采用了一项关于21世纪社会主义的非常左倾的言论。虽然他的讲话可以被看作是完全积极的,在其范围内,似乎是重新获得合法性的一条路,该合法性已经受到了一定的损害,损害来自于他正在其国家设立的那种资本主义的,生产主义的国家模式。此外,他没有提到债务问题,而卡米•查莫在他的开幕词中强调了债务审计和自200811月厄瓜多尔部分中止偿还债务的正面性质。

费尔南多•卢戈然后发表了讲话,他强调,对于巴西,绝对重要的是承认,伊泰普条约的应用造成了巴拉圭的可怕和不公平的债务负担。两国的伊泰普公司的总债务200亿美元,其中一半的款项将由巴拉圭偿还,另一半由巴西偿还。几乎95%的债务是欠巴西公司的。卢戈解释说,他预计,巴西会采用友好和体面的立场,承认一个单方面性质的条约。巴拉圭当局和人民希望他们的举债根本上减少。他们希望能够提高其供应给巴西的电力价格,并出售电力给该地区其它国家,以增加国家的收入,从而能够启动让卢戈20084月当选的社会改革。

卢戈还打算成立一个委员会,对伊泰普条约作国际审计。他已经决定,同卢拉就伊泰普条约的谈判将公开进行,但巴西政府希望这些谈判是在机密的和外交基础上的。

莫拉莱斯接着发言。他的讲话很有意思,他定位自己为社会运动的一部分。他申明,如果没有深刻的社会斗争,如果社会运动没有经常地推翻赞成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总统,今天来到这里的总统中,就无人可能成为总统。他对社会运动说,他们应毫不犹豫地经常召集总统,这样,他们将不得不作出报告。莫拉莱斯提到,新宪法通过2009127日(即世界社会论坛的第一天)的全民投票后他国家的情况,这是迈向玻利维亚的一大步。

最后,他解释了玻利维亚天主教特权阶级的完全反革命作用:继续用世界社会论坛的口号,他喊道:“另一个教会是可能的”。他用这样的方式对他的同事费尔南多•卢戈讲话,卢戈是天主教前主教和解放神学家,在观众中则有弗朗索瓦邬达,他也是解放神学家,为穷人的教会工作。

轮到查韦斯,他坚持反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方案,还增加了一个女权主义者的层面,宣布他已成为一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

这些讲话后,无地农民运动(MST)主席昂•佩德罗•斯特代尔,以非常出色的方式致闭幕词。他不是向总统表示祝贺,而是说到他们已失去的时间,以及这个事实,即面对这场危机他们已被证明无法采取有利于人民的措施,这些是令人遗憾的。通过这种方式,他批评聚会在12月的萨尔瓦多•巴伊亚的所有拉美总统。向在他面前的四个总统讲演,他宣布,由于缺乏所有总统的共同应对,社会运动期望四个左翼总统采取根本性,结构性的措施,毫不拖延地应对资本主义危机。

此外,他建议他们不要等待被社会运动邀请,而是要定期邀请这些运动去他们那儿,然后听取他们要说的话。

在世界社会论坛上,本次会议是一个重要事件,并朝向社会运动和政府之间的对话迈出了一步。这种类型的交流只能发生在拉丁美洲,在这个意义上说,一些左翼政府已从联结世界社会论坛动力的激进的社会斗争中显现:在20084月当选总统以前,在2005年作为巴拉圭代表,费尔南多•卢戈出席了阿雷格里港的世界社会论坛,他从亚松森乘公共汽车前往那里。

在结束的这一天,总统卢拉在贝伦另一地点召开了另一次会议---更多介绍了他的政治理念。他邀请了查韦斯,科雷亚,莫拉莱斯和卢戈,这些人也都发了言。本次会议是在一个非常不同的背景下开的。没有与社会运动对话的问题,也没有听取对他的政策或其它总统的最终批评的问题。

我们可以注意到一些拉美国家政府转向左翼吗?在区域一体化方面是否有任何进展?

我们不能确实地说,应邀参加世界社会论坛的四国政府正在转向左翼。委内瑞拉在2008年,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积极的国有化措施,例如经过延伸的社会冲突后,国有化大钢铁公司Sidor,或国有化属于两个最大西班牙私人银行集团之一的委内瑞拉银行。评估卢戈的工作是十分困难的,因为他只是20088月才开始执政,即不到6个月。为了能够形成意见,有必要让他有更多的时间。然而,可以说的是,鉴于危机开始直接影响拉丁美洲经济和人口,四国政府还无法实施协调一致的替代性政策。

灵感的来源应该是会议建议,会议是委内瑞拉当局于200810月召集的,即“南方对全球经济危机的反响”。这次会议产生了一项宣言[6],其中包括了一系列非常具体的建议,遗憾的是,直到现在,尚未有决定接续其后。至于一体化而言,它必须指出的是,南方银行200712月以来已经正式存在,但还没有开始营业。显然陷入了僵局。

在这些非常重要的批评意见后面,一些积极因素值得强调。首先,在200812月萨尔瓦巴•伊亚多主办了一次所有拉丁美洲总统的会议,这标志着古巴重返拉丁美洲共同体。在此之际,墨西哥总统卡尔德龙(右翼政府)和劳尔•卡斯特罗(古巴)会见了,而美国政府没有被邀请参加本次首脑会议。然而,自从1959年古巴革命后,美国曾经设法在外交上把古巴孤立到这样的程度,大陆规模的主要会议美洲国家组织(OAS),该组织包括北美和拉美各国,但把古巴排除在外。现在,拉丁美洲国家,包括右翼政府,正在形成一个没有华盛顿的联盟,以便解决自己的一些区域问题,如200831日哥伦比亚军队干预厄瓜多尔领土引发的冲突。这是积极的。

有关一体化进程的其它积极因素是ALBA(玻利瓦尔替代美洲)的不断扩大。一开始,它包括古巴,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2008年,它扩大到洪都拉斯和多米尼加岛。几个月来,我们已经注意到厄瓜多尔谨慎的友好态度。

有关债务问题情况如何?

几个会谈涉及债务问题。最多的一个约有500人出席集会,议题涉及拉丁美洲债务审计和巴西国会成立一个议会调查委员会。在世界社会论坛网络中,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和南方千禧年免债运动(Jubilee South)是最具代表性的。债务和发展拉美网络(Latindadd),债务和发展欧洲网络(Eurodad)以及债务和发展非洲网络(Afrodad)也出席了会议。正如债务运动最后宣言中提到的,一项公共债务的新国际危机正在形成。[7]

关于论坛的组织有什么新东西吗?

有。由各个分会组成的大会,它遵循了分会主题自我管理的原则,是一项重要的创新。从一开始,世界社会论坛的社会运动已经建立传统,即最后的全体大会,与论坛正式议程同时召开。几年来,论坛一系列的组成部分,已要求论坛本身积极自觉地促进各参与组织的团结,从而提出共同的办法,采取共同的行动和建议。在国际理事会(IC)内部有一些阻力,但今年是一个转折点,随着召开各个会议组成的大会,标志着世界社会论坛的一个进步。

第一天(127日)论坛开始与街头游行。第二天,所有的活动集中在亚马孙地区,突出了土著民族的贡献。这个泛亚马孙日之后的两天所有议题可自我管理选定。然后,在最后一天(21日)上午,举行了议题自我管理的专题分会,随后在下午举行总集会,这之前(130日)每个专题分会的结论以及社会运动大会-ASM–的最后宣言提交大会。显然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选择。

虽然如此,它必须是合格的:国际理事会(IC)和当地组委会并没有做足够的事去协调第三和第四天的议题自我管理活动。这导致太多的分散,因为几乎有2000活动者要组织安排。在论坛的46个月之前,一组志愿者和长期工作人员要接触所有的组织,为活动者注册登记,以便对他们作分组合并。这将避免许多重复工作。在这方面,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8]作出了特别努力,因为它的所有活动与其它活动安排在一起。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本身没有组织任何活动。至于应对危机方面,CADTM参与了聚集数十不同组织的两个活动[9]。同样,举行债务问题活动的有南方千禧年免债运动(Jubilee South),债务和发展拉美网络(Latindadd),以及活跃在这个问题上的全国运动,特别是巴西的全国运动。

另一个薄弱环节:举行全体的物质条件不便利。它在室外举行,没有任何翻译系统。与会者不能向宣读各专题集会结论的人提问。下一次大会需要一个室内会馆和一个翻译系统,以便就可能的结论作实际交流。

20071月内罗毕举行的会议相比,是不是更多的被压迫人民更容易参与论坛?当地居民积极参与了该论坛吗?

该地区人民很好地出席了该论坛。约有100000来自巴拉州的人出席了会议,巴拉州的首府就是贝伦。巴西人的入门费达30雷亚尔,也即10欧元,大众食堂里810餐膳食的价格。因此,对于百分之八十的收入用于糊口的人们来说,这是个高昂的价格。门票应该更低,以促进更多的参与。

另一个问题,与组委会无关,但与联邦政府和巴拉州政策有关,就是对城市最贫穷街区的歧视。200名防暴警察驻守在两个最贫穷的街区和当局施加的法纳西卡,即一项法律,禁止在夜间销售酒精。因此,用19世纪的说法,这是对“危险阶级”的明显歧视性政策。在其余的城市,警察的存在非常谨慎,而且酒精可以在白天和黑夜的任何时间出售。

还必须说,生活在大学周围脆弱房屋里的人,论坛开会之前被赶走,以“清理”场地,因为那些地方要举行论坛会议。

在国际理事会,CADTM向组织委员会提出了门票的问题,并批评州政府对贫困人口的态度。组委会的成员表示,他们也深为关切这样的政策。

最后,世界社会论坛应充分开放给当地居民,而不带有任何资金的障碍。一个论坛的组织不应当附有保安措施,其中警察针对下层阶级,而这些阶级,在如世界社会论坛和另类全球化的变化过程中,应该是中心角色。

什么是国际理事会(IC)内部的发展?

已经注意到,围绕这个世界社会论坛,国际理事会(IC)内部有积极变化。一方面,在论坛开始前,有召开一次包含分会的大会的战略选择,而另一方面,在世界社会论坛以后,有为期两天的国际理事会。论坛成功地导致了IC的冷静辩论和建议的气候。这次会议包括伽斯•马三提出的一份档所引进的战略讨论。[10]没有举行任何关于议题的投票,该IC明显地愿意让行动计划取得成功,特别是社会运动大会(ASM)期间达成同意的全球行动周。而在过去的论坛会议上,一些成员,其中包括一些论坛的创始会员,反对把组织大规模的示威特别是2003年和2004年组织的反战游行示威,作为论坛一部分,这一次,他们批准了游行示威行动议程。很显然,资本主义全球性的危机已经把情况改变了。现在每个人都面临着行动的需要。

这就提出了几个问题:它反映了国际理事会(IC)的反应能力吗?要知道,它过去在沉睡并不愿意推进行动。贝伦论坛后所观察到的变化,是持久的还是临时的?

可以朝良好方向积极推动国际理事会(IC)的组织,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是重要的。在这方面,CADTM坚决打算与其它愿意改善国际理事会(IC)运作的组织一道承担责任,从而使国际理事会(IC)有助于面临全球资本主义的危机挑战。

此外,一项必须支持的建议,在国际理事会(IC)期间起动,即2010年在加沙地带举行一次会议,伴随着旨在为数百名参加者的公众活动。这个计划将在2010年上半年付诸实现,以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的斗争。

社会运动的行动计划有机会成功吗?

为了社会运动大会(ASM)号召的成功,所有参加了本次论坛或支持这一呼吁的所有组织必须团结起来,以便在各自的国家或地区,使这一号召变成动员行动。还有一些我们必须参与进来的其它活动。当然,一些当前或最近的斗争(在希腊,在法国,哥德普洛和毛里塔尼亚…)可以帮助这个议程取得成功。在整个经济部门,受大裁员计划影响的工人和工会,必须参与进来。

埃里克•图山特是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主席。


附注

[1] 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087

[2] 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087

[3] 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104

[4] 原西班牙文: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133

[5] 阅读:伊格纳西奥拉蒙特,真正的左派和社会运动。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102

[6] 完全的宣言见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3802

[7] 见债务运动的最后宣言,卡米查莫(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和南方千禧年免债运动(Jubilee South)成员)在大会期间宣读了该最后宣言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128

[8] 世界社会论坛的第三世界免债委员会CADTM代表团由近三十的代表组成,来自14个国家(阿根廷,比利时,贝宁,巴西,刚果民主共和国,厄瓜多尔,法国,海地,印度,科特迪瓦,日本,摩洛哥,巴基斯坦,多哥。与会代表从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和突尼斯无法到达贝伦)。

[9] 其中一个动议导致宣言“让我们把资金融放归其位!”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120

[10] 见整个文件,题为“全球性危机的危险和机会”http://www.cadtm.org/spip.php?article4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