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经改造的食物对你的影响

陈东

《先驱》第51期,19992

近一两年,在西方超级市场开始出现「基因经改造的食物」━━GMGenetically modified crops)。跨国农产品公司宣称这样可以一举解决世界饥荒问题,又可制造新品种、新口味。事实是怎样呢?

所谓GM食,是把某一物种的基因注入另一物种之中。例如把北极的比目鱼内具有御寒功能的基因植入西红柿之中,据说后者便能同样抗寒。大农产公司及化学公司宣称,GM食物不过是过去人工繁殖种种动植物的继续吧了。人们一直杂交方式来改进品种。这个论据是站不住的。沿用的繁殖方法只能在同一物种之间进行;新品种的所有特征都是旧物种原有的。你可以使两个不同品种的玫瑰而产生新品种,但你不能让玫瑰与狗杂交。但基因工程就可以把细菌中的基因抽出并殖入棉花,鱼的基因殖入蕃茄。

基因工程师说基因工程可以增加食物产量、制造新药,产生新菌类来清理污染,也可以改进人体基因来减少疾病等。而目前至少可以做到种植一些抗虫抗野草的谷物。例如如若某种小麦经改造后能抗虫,那就可以大洒农药也不怕影响收成。问题是,制造商为了自己的利益,只会设计到小麦能抵抗自己公司所出产的农药。这样,公司赚钱更多,可是另一方面这也鼓励农人更大量使用农药,导致消灭其它动植物并因农药流入泥土及水源而造成污染。物种的多元性将会被毁。农国从此不再有其它野生动植物,而这又会使更多依赖上述生物的其它生物死亡。另一方面每年因向农国大洒农药已经造成数以百万计的人中毒,以千计的死亡。过去三十年,美国的农*****倍,但是虫害所带来的损失却继续增加。

有人将巴西果仁的基因殖入大豆。但是,对那些对果仁过敏的人来说,这种大豆可能危害他们的健康。许多被殖入食物的基因从未成为食物的一部份,所以会否引起严重过敏谁也不知道。

那些公司说基因经改造的物种不会同其它物种杂交,所以不会导致失控。但杂交其实已经发生。有人在野草附近种下基因经改造的油菜,结果发现油菜同野草杂交后变成超级抗农药的野草。又有人提议制造新细菌来吃掉浮油。但倘若这些细菌失控,会不会把全球政治油蕴藏量吃掉?

加拿大西案大略大学的教授Joseph Cammins说:椰菜花的花菜菌是有潜在危险的基因。它同B型肝炎的病菌相似,同艾滋病的HIV也有关系。把这些基因加以改造,可能会毁掉谷物、带来饥荒,及为人类及动物造成极严重的疾病。」

如果GM食物日趋普遍,将意味谷物多元性进步减少。多年来农业之日益商业化已经大大降低了品种数目,其基因之多样性自然亦随之减少。三十年前斯里兰卡的稻农种植二千个品种,如今只余下五种,今天拉美所种植的咖啡树都来自单一个入口非洲品种。谷物品种多样性越小,表示其越而受病菌侵袭。1970年美国粟米受到一种病菌侵袭,一半谷物死亡,损失十亿美元。这同粟米大多从同一个品种而来大有关系。

跨国公司派人到世界各地去搜罗基因,改造后就申请专利,并从中赠足二十年钱(这些专利大多有二十年寿命)。这些基因虽然原本属于发展中国家,可是现在他们就得付钱才能购买新种子。所以跨国公司才会那么重视保护「知识产权」。本来,自然产品是不能申请专利的。但是跨国公司辩称,那不是自然产品,而是新创造有机体。可笑的是,在面向消费者时,他们又努力游说,说GM食物同自然产品没有什分别,可以放心食用。

基因工程在方法论上是可疑的。它把基因同有机体割裂开来,又把有机体同环境割裂开来。但基因的改变可能导致有机体及环境产生一连串连锁反应。要知道,经改造的有机体在实验室的反应同在自然环境中的反应可能大不相同。这种把生命视同机器的观点根本是错的。何况,基因的运作是处于非常错综复杂的关系中的。现在只有3%DNA作用是知道的。任何改变所来的后果没有科学家知道。谁宣称一切已知及已受控制实在是自欺欺人。

要增加粮产,根本不须要GM食物。第三世界的饥荒根本不是粮食不足,而是由于穷人买不起粮食。今天的农业可以养活全球人类有余。饥荒根本是资本主义所造成的贫富悬殊的结果。

我们不必绝对反对基因经改造的食物。可能将来会发明安全而有效的办法。但是,由利润挂帅的跨国公司去作这些实验,就必须反对,因为他们的利益同全球人类的长远利益根本是矛盾的。